這邊陸庭深和靳寒互相看不順眼,隻是兩人性格不同,表現出來的樣子也不同。
另一邊,如願看到陸庭深和靳寒兩個人都出去了,邢湛鏡片後的眼睛含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
然而在他彎腰換鞋,看到鞋架上明顯屬於男人的黑色拖鞋後。
笑意——
消失了。
他眼神不動聲色一掃,就發現茶幾上放著一本看了一半的有關經濟學的書,餐邊櫃上一粉一藍的情侶馬克杯,以及餐桌上一束新鮮的紅色玫瑰花。
心緩緩一沉。
不過是個暖床的男伴,怎麼還登堂入室了?
“坐,你找我什麼事?”林窈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
邢湛望著坐在他對麵,身姿窈窕的少女,或者說,女人。
與第一次見麵相比較,她變得更美了,身上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
他還清晰記得剛見麵時,她表現出來的冷淡疏離。
哪怕得知自己的身世,她的表情也很冷靜,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冷漠。
就好像,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人或事值得她在意,那雙眼睛在和人對視的時候,帶著冰霜風雪般的清冷。
乾淨剔透,但卻沒有什麼溫度。
而現在的她——
明明還是那張臉,卻明顯多了一絲人情味,清純之餘,更多了一絲說不清的嫵媚。
就像是清淡悠遠的黑白山水畫忽然被滴入了一滴濃墨重彩的顏料。
濃妝淡抹,宜喜宜嗔。
邢湛知道,那是,彆的男人帶給她的變化。
他眸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和嫉妒,轉瞬即逝。
再抬頭時,又恢複了風度翩翩,儒雅溫和的模樣。
“林總和夫人催我過來問問,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見她連行李箱都還靠在牆邊,沒有收起來,他語帶歉意:“對不起,你才剛回來,我應該明天再來找你的。”
“沒事,”林窈搖搖頭,沉思了一會兒,她才放下杯子,聲音清甜認真:“幫我轉告他們,我同意了。”
聽到她的決定,邢湛俊臉微揚,笑了笑:“我想林總和夫人會很開心的,不過更重要的是,你比我想象中更加果斷與通透。”
邢湛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聲音溫柔:“這個世界,血緣固然是難以割舍的東西之一,但是隻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才是我們安身立命的底氣。
如果因為一時意氣,就放棄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個人覺得那並不是上上之策,因為同樣的東西放在不同人的手上,能發揮的作用是不同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捐了不少錢給你家鄉的縣城吧。”
林窈眼睫一顫,隨後緩緩一笑:“邢秘書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看透人心。”
“比起誇獎,我還是更想聽你叫我邢湛,窈窈~”最後兩個字,被他念得百轉千回,綺麗纏綿。
“看起來身體恢複得不錯。”林窈沒接他的話,隨意轉移話題。
“上次那是意外,其實我身體一直都很不錯,也許......比旁人更加不錯。”
不錯兩個字,語調加重,說的又堅定又鄭重。
明明還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樣子,愣是讓林窈從那張英俊的五官品出了一點勾引的意味。
像是在保證,又像是在和誰較真似的。
時機不對,邢湛隻是點到即止。
“對了,林雪的身份應該是有人故意將她捅出去了,不過你放心,你的信息保護的很好,外人隻知道林雪不是真正的林家大小姐,其他的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