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的時候,一個戴著眼鏡、二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徐問道的肩膀,帶著幾分調侃地問道:
“徐半仙,你給我算算,我這案子會被判幾年?判決書什麼時候能下來?”
徐問道瞥了他一眼,心中想起了關於他的記憶。
張威,犯的是非法放貸、組織、強迫賣淫罪。
他們有個團隊,製作了那種佳麗貸、美容貸的app,給女孩子們放貸,收取高額利息。
當女孩們還不起錢時,他們就強迫她們接客賺錢還債。
在這個犯罪團夥中,張威是個小管理者,主要負責管賬,被列為了第三被告。
徐問道手指輕輕掐算了幾下,然後淡淡地說道:
“十年。”
張威聞言,頓時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不可能!你這下肯定要被打臉了。我家裡已經幫忙找好關係了,律師跟我說過,最多也就判三年,五年頂天了。”
楊大力等人也覺得十年這個量刑似乎有些過重,畢竟張威隻是第三被告,而且他的罪名雖然嚴重,但也不至於判這麼久。
然而,韓鐵生卻在這個時候插嘴道:
“我信,張威,敢不敢打賭,兩包方便麵?”
在看守所裡,夥食的油水不足,晚上能吃上一包方便麵,對於肚子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慰藉。
因此泡麵成了硬通貨,平時實在不想值班,請個人值班大概兩包方便麵也夠了。
所以有一句話頗為流行:在韓州看守所裡,沒有什麼是一包方便麵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兩包。
“好,我跟你賭!”
張威看了一眼徐問道,眼中滿是不屑和自信。
他心中暗想,自己花了那麼多錢,找了那麼多人幫忙,怎麼可能被判十年呢?
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徐問道微微一笑:
“你等著瞧吧,判決書這一兩天就到了。”
張威看他這麼篤定,心中不由也忐忑起來。
晚飯後,監房裡的氣氛逐漸輕鬆下來,接著便是洗衣服和洗澡的時間。
對於徐問道而言,這是他進入這裡的第一天。
按照規矩,他必須當眾洗澡,以展示自己的健康狀況,特彆是確認有無皮膚病等問題。
徐問道對此並不陌生,他從容地脫下衣服,拎起一桶冷水,毫不猶豫地從頭澆下。
天氣已經有些涼意,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旁邊那個因猥褻幼女而入獄的老頭一直盯著他赤裸的身體,讓他感到一陣不自在和惡寒。
不過,關於監獄裡那些撿肥皂的傳言,徐問道在十年的牢獄生活中從未遇到過,甚至都沒聽說過。
在監獄裡,人們不可能獨處,任何場合都至少有三個人在一起,而且二十四小時都處在高清攝像頭的監視之下。
這樣的環境下,任誰再有那種心思,也沒那個興致去實施。
如果實在忍受不了,有些人會選擇在被窩裡用手解決,這在監獄裡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不過倒是遇到過一個變態,晚上值班的時候特意對著攝像頭擼。
結果第二天就被通報批評,被認為是在挑釁管教乾部,被戴上了鐐銬,罰站了三天,也算是衝動的懲罰。
洗完澡後,徐問道感覺神清氣爽,他對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還算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