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深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形將她籠罩在陰影裡。他垂首時,鼻尖幾乎觸到她的發頂,那股清冽的白茶香混著一絲甜橙的暖意,絲絲縷縷鑽入鼻腔。
喉結重重滾動,他忽然覺得領口發緊。那股熟悉的幽香像火星濺入油地,瞬間點燃血液裡蟄伏的躁動。
他下意識鬆了鬆領帶,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將人抵在牆上,聲音低啞,“顧太太覺得呢?”
顏曦洛沒回答他,轉而說道,“進去吧,我們兩個在外麵站著像什麼話。”
“不進去了。”顧雲深轉而抓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我們回家。”
“不行。”顏曦洛急忙拽住他的衣袖,“我好不容易跟她們見一次,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我想和她們多待會。”
顧雲深眸色驟然轉深,眼底翻湧著危險的暗芒,“顏曦洛,你又在……”
話音未落,一抹溫軟突然貼上他的唇。顏曦洛仰頭,輕輕吻住了他。
這個吻很輕,像春風拂過湖麵,卻讓顧雲深渾身一僵。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
等他反應過來想要加深這個吻時,顏曦洛已經靈巧地從他臂彎下鑽了出去。她回頭衝他狡黠一笑,轉身快步推門進了包廂,隻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幽香。
顧雲深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覺地撫上還殘留著她溫度的唇。
舌尖輕輕掃過唇縫,嘗到一絲清甜的橘子香。
是她方才喝過的果汁味道。
半晌,他突然低笑出聲,眼底的寒意早已化作一片溫柔。這個狡猾的女人,竟然學會用這種方式對付他了。
顧雲深推開包廂門,步履從容地回到座位。他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掠過顏曦洛所在的方向,見她正低頭與白晏秋耳語,發絲垂落間露出一截瑩白的後頸。
言風嘴裡正叼著煙準備點火,突然頓住動作,狐疑地打量著顧雲深:&34;嘖,你這是又跟嫂子和好了?&34;他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34;瞧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
顧雲深神色未變,依舊是一貫的疏冷模樣。隻是接過侍者遞來的威士忌時,修長的手指在杯沿輕輕叩了兩下。
這個鮮少有人知道的小動作,是他心情愉悅時才會有的習慣。
水晶燈下,他深邃的眉眼依舊看不出情緒,可微微上揚的唇角卻柔和了麵部淩厲的線條。言風挑眉看著好友這副模樣,轉頭望向顏曦洛的方向。
雖然喝了不少,但言風意識還算清醒。他抬手朝顏曦洛打了個招呼。
顏曦洛微笑回應。
顧雲深看到這副畫麵,突然覺得言風很礙眼。
他眸光一沉,冷聲說道,“那是我老婆,你笑得這麼燦爛,是打算改行當伴郎?”
顧雲深骨節分明的手敲了敲桌麵,“我看你浪的夠久了,回頭我找言叔說說,找個人管管你。
“不是。”言風的手僵在半空,“我隻是和嫂子打個招呼……”他哭笑不得地轉頭看向周凜之,“你評評理,這醋吃得講不講道理?”
周凜之聞言,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顏曦洛所在的方向。燈光下她低眉淺笑的側顏讓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卻又很快隱沒在深邃的眸色中。
“深哥防著你不是理所當然?”他收回視線,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畢竟,你花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