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自私自利
陳燼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的阿帽抬手打斷,“停,你直接回答不是就行了,誰讓你在後麵又說這麼多話的?”
看著人偶那微微泛紅的耳尖,陳燼眼裡的笑意愈發明顯,他說了一句“好”,便順從地閉上了嘴。
兩人又沉默地並肩走了一段路,阿帽偷偷用餘光瞥了瞥陳燼,見他隻是安靜地走著,似乎真的打算不再說話,心裡又莫名感覺有些憋悶。
“所以,你心裡的那些&39;不好的話&39;,是怎麼樣的?”
聽見人偶的發問,陳燼眼眸微垂,盯著腳下不斷後退地麵,輕聲說道:“怎麼說呢,我本質上其實是個非常自私自利的人類,行事大多以自身喜好和利益為出發點,並不太顧忌他人的感受。”
“我不太喜歡社交,對於那些接近我的人,無論善惡,我都隻會以己度人,覺得他們一定是想要從我這裡獲取什麼好處。”
“所以在四百多年前,以及在我們四百多年後重逢之前,我都喜歡用各取所需、明碼標價的交易來與人相處。”
“隻要那交易不會損害我的利益,交易是否公平公正、交易方是否能得到足夠的好處,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就像他和波洛斯的交易...
“畢竟,交易是雙方自願的選擇,既然對方願意參與,就說明他們認為這筆交易對自己是有利可圖的。至於他們是否真的能如願以償,那就是他們自己需要承擔的風險了。”
說到這裡,陳燼唇角微微上揚,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所以,在傾落看來,這樣的我,會說出什麼不好的話呢?”
他將問題拋了回去,但並沒有等人偶回答,而是自顧自地回答道:“我會說,我不需要你們的善意,也不想給予你們回報,靠近我,就要做好被利用的準備。”
“對於那些不說出所求,隻是一味對我表達善意、試圖與我建立情感聯係的人,我會在心裡暗自揣測他們的目的,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這種人往往是在放長線釣大魚,想要從我這裡索求更多。”
比如巴巴托斯...
“對於那些在我拒絕後依舊不依不饒、強行靠近的人。我會說,我隨時會離開,你們也隨時可以離開,但在此之前,你們將會成為我獲取利益、達成目的的工具。”
就像波洛斯,自己曾問過他兩次,交易已經結束了,自己總是讓他傷心難過,為什麼還想做自己的老師,但他始終沒有給出準確答案。
“對於那些我會去主動接觸的人,他們身上往往有著我所需要的東西,小到滿足一時的好奇,大到關乎我的生存與發展。”
“關於社交,我記得之前在須彌,我、你、波洛斯、伊得斯以及空和派蒙已經討論過了,話題圍繞的中心就是利益,沒什麼好再說的。”
“我沒有什麼悲慘的身世,也沒有什麼真正被背叛的經曆,我的那位朋友呈現給我的,更是隻有十年如一日的純粹善意。”
“或許是我天性涼薄,也或許是見識過太多複雜的人性和世界的陰暗,我不會投入太多的情感去維係所謂的關係。”
“我麵對大部分友善待我的人的態度,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就這麼看著他們在我身邊來來去去,而我始終置身事外。”
“我從不覺得自己虧欠了誰,因為在我看來,每個人的選擇都是出於自身的意願,我沒有強迫過任何人靠近我。”
“所以,傾落,你看,我心裡就是這樣一個人。”陳燼的聲音清冷而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這樣的我,會說出來的話自然不會好聽。”
陳燼說完這些,空氣中彌漫著短暫的沉默,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這片略顯寂靜的空間裡輕輕回響。
“哼,我當是什麼。”阿帽輕哼一聲,彆過頭去,“就這點事也值得拿出來說?這世間誰人又不是自私的?人活一世,誰又能完全拋開自我,純粹為他人而活?”
“你行事以自身喜好和利益出發,不過是人之常情,難不成還要去當那悲天憫人的聖徒?”
這家夥怎麼又把自己往最極端的方向去剖析了?
嘖,嚇唬得了誰呢?
阿帽主動牽起陳燼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隨後抬眸,迎著他溫和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什麼叫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你還真敢說,這句話是從哪裡學來的?說得跟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一樣。”
聽到人偶的最後一句話,陳燼眼眸微微睜大,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下意識地想要解釋一句。
“薄情寡義我承認,但負心漢...我應該從來沒有禍害過誰家的姑娘吧?”
這句話他是那次在秘籍上看見的,他覺得很貼合自己才拿來用的。
阿帽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話語裡帶著玩笑性質的調侃,“誰說一定是姑娘了,萬一禍害的是少年郎呢?還有可能是非人生物呢。”
“就你身上那股越來越莫名其妙的氣息,招蜂引蝶的。誰知道你無意間吸引了多少看上你的生物,說不定早就有一堆眼巴巴盼著你回應的。”
收斂氣息又不是刪除記憶,吸引到了就是吸引到了。
陳燼無奈地笑了笑,輕輕回握了一下人偶的手,“傾落,你明知道這氣息隻是會讓那些生物對我生出點好感而已。”
阿帽輕嗤一聲,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愈發明顯,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好感?這可說不定,在這提瓦特大陸,誰知道好感會催生出什麼彆樣的心思。說不定哪天,就有個不怕死的湊到你跟前,要和你談一場風花雪月。”
陳燼微微皺眉,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談一場風花雪月?傾落,你在說什麼呢,我不會產生男女之情,也不會產生想要繁衍的性欲。我對這些情感和欲望,沒有任何的感知和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