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圍觀的人群開始慢慢疏散,緊張的情勢一下子就緩和下來。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向鮑喜來走來,說道:“打擾了!您就是鮑喜來鮑局長是吧?”
鮑喜來喊了幾遍之後就停止了喊話,剛才使用高音喇叭是迫不得已。現在的形勢既然緩和過來了,就不要驚擾死者了。
他正準備去現場看看時,不想卻被這樣的一名中年男子給攔了下來。
以鮑喜來的眼力,能看出這名男子的身份不一般。能這麼老到地和一名公安局局長打招呼,十有八九還是個媒體記者。
果然,這名中年人不等鮑喜來點頭,立刻自報家門道:“我是《新楚風周報》的記者周見深,能采訪你一下嗎?”
沒聽過這麼一家媒體啊?鮑喜來在心中狐疑:應該是一家二流小報吧!
儘管鮑喜來心中認定了這個周見深不過是一家二流小報的記者,但鮑喜來對周見深的態度還是比較客氣的。
“周記者是吧?你看到了,我們正在執行警務,不方便接受采訪。”鮑喜來隨手一指現場,“現場的局勢還很緊張。
這樣吧!你先不要離開,等我們維持好現場秩序之後,我讓人送你去我們市委宣傳部,那兒有專門負責對外發布消息的部門。”
其實,鮑喜來誤會了,這家叫《新楚風周報》可不是二流小報,它可是一家一流大報。
哪怕是在全國的大型媒體中,都能排名前十。
這個《新楚風周報》是它剛更換不久的名字,以前的名字叫鮑喜來肯定聽過,叫《楚天周末》。
是隔壁楚南省對外宣傳的喉舌,名氣大的很。
當然不是什麼好名聲就是了,這一點可能才是它更名的真正原因吧。
作為大報的記者,周見深還是比較有“素質”的。他笑著說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在現場作一點場外采訪好了。
畢竟是突發新聞,市裡頭從采集信息到統一口徑也需要時間的。您看呢?”
鮑喜來想了想,他發覺李懷節這個市委副書記對待媒體的態度,一直都很開明,本著白的就是白的,黑的就是黑的這種實事求是的態度。
所以,鮑喜來也就沒有為難周見深,將他強行留在警隊這裡。而是說道:“周記者理解一下,現場的形勢剛剛穩定下來,你就不要添亂了好吧!
現場不允許采訪!”
周見深聽到之後點點頭,什麼都沒說,慢慢往外走去。
鮑喜來也沒管他。現場剛剛控製住,還沒有完全恢複秩序呢,他實在是無暇分身。
經曆了艱難的半個小時勸離疏散,人群總算是散得差不多了,那個一直跪在地磚上的中年男子的背影,第一次展現在鮑喜來的眼裡。
他的頭緊緊地貼在屍體上,正在無聲啜泣,整個人都彌散著悲涼的氣息。
“徐大隊,再喊個人,把他抱起來!”鮑喜來憂心忡忡地看著麵前這個不停顫抖的男子,“再這麼跪下去,膝蓋會跪壞掉的!”
徐新民對身邊一名警察使了個眼色,兩人彎腰伸手,挽住了男子的胳膊,準備把他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