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壓劍穀怕北莽以此為由與大唐開戰,這與壓劍穀也無關,大不了派幾個弟子上前線便是,更關鍵的是,若真有戰事因壓劍穀而起,難保朝廷會不會怪罪下來,到時候壓劍穀照樣還是抬不起頭來。
無論打,還是不打,贏,還是不贏,壓劍穀都要吃虧。
而令包括許長卿在內,其餘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葉老前輩選擇了更加過激的做法——不見。
是的。
堂堂北莽世子,千裡迢迢而來,拜訪壓劍穀穀主葉雲,結果吃了一口大大的閉門羹。
此時此刻。
那位感覺到自己受到極大屈辱的北莽世子,猛地撥開車簾,走入眾人視線範圍之中。
全場頓時噓聲一片。
許長卿眯眼望去,那人身高八尺,肌肉健碩,卻並不笨重,反倒瞧著便相當靈活輕盈,背負一並赤色長劍,麵無表情,遙看眾人,神情之中,儘是不屑。
“這就是中原的散修?”
北莽世子嘴角微微翹起,輕蔑笑道:“一群螻蟻罷了,也配叫江湖?”
……
……
壓劍穀內,亭台樓閣間,某間假山草木錯落的院子裡,尖嘴猴腮的老人手持書本,仔細閱讀,緩緩而行。
馬公德與劉旭二人緊緊跟在後麵,皆低著頭,不敢言語。
正是葉雲的老人卻忽然抬頭,目光所及之處,恰好有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在葉雲耳邊如是這般地說了幾句。
葉雲“嗯”了一聲,揮手讓他退下。
“穀主,這是發生了何事?”馬公德好奇問道。
葉雲冷哼一聲,道:“是那北莽劍修,老夫不願意見他,他便鬨了脾氣,現在道側門擂台那了,堂堂北莽世子,竟與一群江湖散修較勁,也不怕把自家臉麵丟乾淨!”
馬公德聞言,眉頭卻微微皺起,沉聲道:“穀主……那裡可是有不少江湖散修,以他們的性子,十有八九都不服北莽人,若那小子有個度倒是還好,萬一他真上擂台……傷了那些江湖散修,甚至殺人,我們又當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
空氣,寂靜了片刻。
葉雲答非所問,“你說那位林劍仙,算算日子,應該也快到了吧?”
“正是。”馬公德雖不理解,但也隻能回答。
葉雲笑了笑,張嘴欲言,隨即似是意識到了什麼,終究還是歎出一口氣,微微搖頭。
北莽劍修,如此燙手的山芋,誰碰誰吃虧,那位馬公德兩人都交口稱讚的劍修但凡不是個傻子,都不可能對他出手。
“罷了,罷了。”葉雲長歎一聲,道:“大概也是個靠不住的貨色,既然此事因為而起,那便由我來了解吧,走,咱們去擂台觀戰!”
“是。”馬公德與劉旭不安地回應道。
……
……
“你算是什麼東西,也配挑戰葉劍仙?”
“狗東西,滾回你的北莽,這裡不歡迎你!”
“北莽劍修,狗都不如!”
擂台之下,眾江湖好漢罵聲不絕。
北莽與大唐,無論是軍政還是江湖,素來都是勢不兩立,尤其兩邊劍道皆極為剛烈,幾乎沒有任何和談的可能性,屬於是見麵了就得打架。
今日,當然也不會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