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創口,瞬間在黑熊精覆蓋著厚厚脂甲與堅韌毛皮的腹部撕裂開來,散發著濃鬱腥腐惡臭的妖血如同決堤的血河般狂噴而出,澆淋在焦土之上,竟發出“嗤嗤”的可怕蝕響,騰起陣陣腥臭的青煙。
“吼嗷嗷嗷——”
這一次的痛吼,聲震百裡,黑熊精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因劇痛而踉蹌後退,巨大的腳掌踐踏大地,留下一個個深達尺許的恐怖足印。
一招得手後,許長卿瀟灑退回,在安全距離冷冷地看著它。
黑熊精低頭看著腹部那道猙獰翻卷、血流如注的傷口,血焰雙瞳中的瘋狂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卻不是因為痛苦或憤怒,而是因為仇恨。
與此同時。
數百丈外,一座名為望月崖的山頭之上,恰好能看見這小村莊的全貌。
有兩道身影,一青一白,皆是長發飄飄,背後負劍,儼然皆是神仙模樣。
湊近了看,卻劍其中那襲青衣,身上纏滿了繃帶,瞧著遠處激烈的打鬥,攥緊了長劍的手,卻微微在顫抖著。
“怎麼,緊張了?”
白衣劍修笑了笑,道:“放心好了,這可是我豢養多年的妖怪,雖然現在瞧著笨重了些,但喪子之痛在前,它的複仇,才剛剛開始。”
魏玄冷笑道:“你若是太小看了那家夥,最後隻會倒大黴。”
“你不覺得,我讓一頭五品大妖出手,便已經足夠看得起他了嗎?”
白衣劍修淡淡地道:“終究還是差著兩境,我家大妖,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打敗的。”
“其實有一事,我不明白。”魏玄忽然看了旁邊那人一眼,道:“劍山既然要對付他,直接讓你家劍仙一劍把他砍了便是,何必如此麻煩,在背後搗鼓些陰謀詭計,是不是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白衣劍修搖了搖頭:“劍山劍仙,可沒有你想的那麼閒。”
魏玄道:“不過是一劍罷了。”
“我的意思是……”白衣劍修冷冷地道:“他不配。”
沉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嗬嗬。”
魏玄的笑聲,打破了寂靜:“區區一隻五品妖,可殺不了他,你也看見了,這頭笨熊,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這話。
白衣劍修緩緩回過頭來,笑眯眯地看了魏玄一眼。
“怎麼?”魏玄皺眉。
白衣劍修笑道:“我很好奇,你到底和他有什麼仇,什麼怨,竟能讓那位以冷酷著稱的劍魔魏玄說這麼多話,當真是神奇。”
魏玄麵無表情:“隻是忠告,不聽也罷。”
“放心吧。”
白衣劍修微笑道:“這頭笨熊,殺你或許有點難,但殺小小一個許長卿,綽綽有餘了,若是不信,你看好便是了。”
魏玄眉頭微皺,像是想起了什麼,剛要開口詢問,卻聽見遠處,傳來一聲震天般的怒吼:
“是你……殺了我的孩子!”
“哦吼。”
許長卿笑了笑,“竟然還能口吐人言,看來你道行不淺啊,怎麼如此不經打。”
黑熊精齜牙咧嘴,沉悶的聲音,響徹天地:“螻蟻劍修,僥幸傷我,隻望等會兒你被我碾成肉泥的時候,也能有這般囂張的姿態!”
許長卿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