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行駛在回城的公路上,車載香薰散發出淡淡的雪鬆香,與棠棠發間的橙花味交織在一起。江驍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後視鏡裡堆得滿滿當當的嬰兒用品,"這些我現在可以理解,我更好奇的是你小時候他們也這樣嗎?"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又夾雜著對嶽父嶽母驚人消費能力的驚歎。
棠棠歪著頭靠在柔軟的頭枕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隆起的小腹,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我小時候還好,沒這麼多東西,但也差不多。"她的思緒仿佛飄回了遙遠的童年,"記得上幼兒園時,彆的小朋友背普通書包,我卻有十多個限量款,每一個都能當藝術品收藏。小學開學第一天,爸爸直接買下了整條街的文具店新品,把教室堆成了文具博物館。"
江驍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想象著小小的棠棠被這些奢華的寵愛包圍的模樣,既覺得可愛又有些心疼,"那嫁給我,是不是委屈你了……"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在沈家的這段日子,他親眼見識了棠棠從小生活的優渥環境,相比之下,自己能給予的似乎太過普通。
棠棠猛地坐直身子,動作太急牽動了腰腹,忍不住輕呼一聲。江驍立刻緊張地側目,"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的腳已經下意識地踩向刹車。
"我沒事。"棠棠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怎麼又緊張起來了?"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直直望進江驍眼底,"江驍,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愛上你嗎?不是因為你能給我多少物質,而是每次胃疼時你徹夜不眠的照顧,是散步時你永遠擋在風口的身影,是我想吃辣條時你雖然拒絕卻會偷偷準備解辣甜品的細心。"
江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放鬆,卻反手抓住了棠棠的手。她的掌心帶著暖意,輕輕覆在他因長期胃痛而發涼的手背上。
"我從小不缺物質,但我缺一個會在深夜為我讀故事哄我入睡的人,缺一個願意陪我擠地鐵吃路邊攤的人,缺一個把我的夢想看得比自己事業還重要的人。"棠棠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字字句句敲在江驍心上,"這些,你都給了我。"
車子駛入繁華的市區,霓虹燈的光影透過車窗在兩人臉上交替閃爍。江驍將車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在路邊停下,轉身將棠棠輕輕摟進懷裡。孕肚抵在兩人之間,卻絲毫不影響這份擁抱的溫度。
"可是,我總覺得還不夠。"江驍的聲音悶在棠棠發間,帶著幾分執拗,"我想給你和寶寶們最好的。"他想起沈家那間堆滿奢華嬰兒用品的房間,想起沈父沈母毫不猶豫簽下巨額支票的模樣,心底湧起一股不甘。
棠棠伸手捧住他的臉,迫使他與自己對視。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亮她眼底的盈盈笑意,"你知道最讓我心動的是什麼嗎?是你記得我隨口說過的每一句話。上次產檢我說想吃城西那家老店的綠豆糕,第二天你就排了三個小時的隊。這種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覺,比任何奢侈品都珍貴。"
江驍想起那天在烈日下排隊的情景,隊伍冗長而緩慢,他卻滿心都是期待。因為他知道,當棠棠吃到那口軟糯的綠豆糕時,一定會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而且,"棠棠眨了眨眼,突然調皮地笑了,"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那些嬰兒車和黃金餐具嗎?我在乎的是父母對孫輩的期待,就像我在乎你每次小心翼翼護住我肚子的樣子。愛從來不是用物質衡量的,而是看誰願意為對方把自己變得更好。"
江驍終於釋懷地笑了,俯身輕輕在棠棠額頭落下一吻,又順著鼻梁吻到唇角。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眷戀。他終於明白,自己無需與沈家的財力較量,因為在棠棠心中,最珍貴的從來都是那些瑣碎而溫暖的日常。
重新發動車子時,江驍的心情已經完全不同。他握緊棠棠的手,拇指無意識地在她手背上畫著圈。"等寶寶們出生,我們帶他們去海邊撿貝殼,去山上看星星。"他的聲音裡充滿期待,"雖然沒有私人飛機和古董搖籃,但我會讓他們知道,爸爸媽媽的愛是最堅實的依靠。"
棠棠靠在他肩頭,輕輕哼起了搖籃曲。車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彙成一片璀璨的星河。而車內,兩個相愛的人,正懷揣著對新生命的期待,駛向屬於他們的幸福未來。那些關於愛的答案,早已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生根發芽,終將在歲月的滋養下,長成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在柔軟的床單上投下斑駁光影。棠棠慵懶地翻了個身,便觸到身旁溫熱的胸膛。江驍早已醒了,正目光溫柔地凝視著她,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仿佛在與裡麵的小生命進行無聲的對話。
“今天不忙公司的事,專心陪你。”江驍俯身,在棠棠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裡滿是寵溺。自從得知棠棠懷的是雙胞胎,他便將許多工作都交給了得力助手李玉,隻為能抽出更多時間陪伴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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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笑著伸了個懶腰,孕肚隨著動作輕輕起伏:“都不是第一次產檢了,你還這麼緊張。”她伸手捏了捏江驍的臉,卻發現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也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江驍強裝鎮定地笑了笑,握住棠棠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這可是我們寶寶的重要時刻,當然要重視。”他說著,起身去給棠棠拿早已準備好的孕婦裝。衣服是他特意挑選的,柔軟的麵料,寬鬆的版型,還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據說能舒緩情緒。
洗漱完畢,張姨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看著餐桌中央那碗精心熬製的燕窩粥,棠棠無奈地搖了搖頭:“江驍,你又讓張姨準備這麼補的東西,我都快吃成小胖豬了。”
“在我眼裡,你永遠是最美的。”江驍認真地說,一邊將剝好的雞蛋放進棠棠碗裡,“而且醫生說了,雙胎更要補充營養。”他自己卻隻是隨便扒了幾口粥,胃部隱隱的抽痛讓他食欲全無,但他強忍著不適,不想讓棠棠看出端倪。
前往醫院的路上,江驍的手始終緊緊握著棠棠的。車子平穩行駛,可他的心跳卻越來越快。上次產檢時寶寶們健康的模樣還曆曆在目,可這一周來,他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擔心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彆這麼緊張啦。”棠棠將頭靠在江驍肩上,“寶寶們可堅強了,每天都在我肚子裡‘大鬨天宮’呢。”她拿起江驍的手放在自己腹部,“你感受一下,說不定等會兒就能在b超裡看到他們活潑的樣子了。”
江驍屏住呼吸,感受著掌下輕微的胎動,那細微的觸感像是羽毛拂過心間,讓他既欣喜又不安。欣喜於生命的奇妙,不安於生怕哪裡照顧不周會傷害到他們。
到了醫院,江驍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棠棠身後。掛號、繳費、取號,所有流程都被他安排得妥妥當當。等待叫號時,他不停地在走廊裡踱步,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江驍,你坐下來休息會兒吧。”棠棠拉住他的手,“你看你,比我這個孕婦還緊張。”她心疼地用紙巾擦去他額頭上的汗,卻發現他的手有些發涼。
江驍勉強笑了笑,在棠棠身邊坐下,手臂環住她的肩膀:“我就是太期待見到寶寶們了,每一次見麵都很期待。”可話音剛落,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下意識地捂住肚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了?是不是胃疼又犯了?”棠棠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焦急地問道。她伸手輕輕按壓江驍的胃部,“早就讓你彆這麼焦慮,你就是不聽。”
“沒事,可能就是有點著涼。”江驍強撐著說道,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影響了棠棠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緩解疼痛,可胃部的痙攣卻愈發劇烈,像有一團火在裡麵燃燒。
就在這時,診室裡傳來護士的聲音:“沈棠棠,到你們了。”
江驍咬著牙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正常。他扶著棠棠走進診室,躺在檢查床上的棠棠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彆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醫生開始操作b超儀器,冰涼的耦合劑塗在棠棠的肚子上。屏幕上,兩個小小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看著屏幕裡寶寶們的小手小腳在動,江驍暫時忘卻了胃部的疼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發育得很好,兩個寶寶都很健康。”醫生的話讓江驍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可下一秒,醫生皺了皺眉頭,江驍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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