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屋裡銀炭燒的這樣旺,她的鼻頭還是紅紅的,顯然凍的不輕。
目光落在她舊薄的宮衣上,容胤冷眸微眯,“今日宮中發了冬衣,你來見孤,還穿成這副樣子,是故意想要孤可憐你,讓你出了掖庭?”
聽到這話,孟婉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指,自己發的冬衣給了齊良人,如今她身上也隻有這身宮衣了。
“殿下,奴婢沒有那個意思,奴婢不冷。”
她雖這樣說著,但身上落下的雪瓣被屋裡的溫度慢慢消融,都沁進了衣服裡,這會一陣陣寒氣直往骨頭裡鑽,她不由自主顫起來。
“抖什麼?既是沒膽子來這,那還敢來?你當自己是屬貓的?能有九條命不成?”
邊說邊伸出手,一把拉過她,男子掌心炙熱,將她的手抓在掌心,像手爐,頃刻間暖意橫流。
“殿下,奴婢沒抖。”
她慌忙將手抽出來,往後退了步,心跳的厲害,而容胤見她這樣,眯起眼眸。
“你既是不情願來這裡,又為何要來?難不成,真當孤不會真的罰你?”
聽到這話,孟婉終是沒忍住,再次跪了下去,“殿下,奴婢想求殿下救個人。”
隨著她這句話說完,容胤臉上的神色,驟然間沉了下去,就連聲音,也變得沉冷起來。
“若是你沒有求於孤,你還會來這裡嗎?”
孟婉全身在刹那間繃緊,她知道一旦她說出心裡所想,勢必會萬劫不複,她隻得開口道。
“殿下宅心仁厚,自是不會見死不救,齊良人有恩於我,如今她命懸一線,若是殿下肯出手相救,必是功德一件。”
隨著她的話說出來,一道冷嗬聲傳來,“她有恩的既是你,孤為何要救?
孟婉,你既已選擇與孤劃清界限,便不再是東宮之人,如今又想要孤來救人,你把孤當成什麼?”
他的這句話,幾乎是壓著戾氣說出來的,孟婉咬緊牙關,終是心一橫。
“殿下,您可還記得曾允諾過奴婢一件事?無論奴婢何時求殿下兌現,殿下都不會拒絕?金口玉言,殿下可否還認?”
隨著她這句話說完,瞬間便感覺到周圍越發冷冽起來,仿佛所有的寒氣,都在一瞬間,將她牢牢包裹住,甚至連呼吸都透著扼意。
她不敢抬頭,用著全身的力氣死死撐著,原本她從來沒想過,會將當年容胤許諾之事提出來。
畢竟那個時候的他,在南宮受儘磋磨,於如今的他而言,是不可觸摸的一塊腐肉。
她在腐肉上下刀,可想而知,會讓他如何震怒。
房間,靜的可怕,孟婉感覺到全身的血液,一點點凝結成霜,就在她以為,容胤不可能再答應她的時候,冷冽無比的聲音傳到耳中。
“好,孤如你所願,隻是,孤再問你一遍,你確定要用這個諾去救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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