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話音一落,馬皇後的臉上就又掛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擔憂之色。
她已經猜到了現在還背對他們的朱元璋,轉過身來之後,會是個什麼樣子。
一定又是和初次見麵之時一樣,一臉的怒意,一嘴的興師問罪之詞。
想到這裡,她也不禁用似有埋怨的目光,瞟了一眼現在還麵帶笑意的林昊。
馬皇後知道,林昊隻是為了邀請她家重八與自己同乘,這才炫耀式的吹了個牛。
她也相信,吹這種牛的人,絕對不止他林昊一個。
甚至,他們還真不見得是在吹牛。
大明雖說百廢待興,但家裡有錢的富商巨賈,也絕對不在少數。
他們雖然出門在外備受束縛,可他們在家裡的吃穿用住,卻大多都比皇帝老子要好得多。
可不論怎樣,他們也不敢在皇帝老子麵前吹這種大不敬的牛!
“對啊!”
“他不知道麵前之人,就是他的皇帝老子。”
“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
馬皇後剛為林昊想到開脫之詞,朱元璋就轉過了身來。
可他朱元璋的反應,卻與馬皇後的料想截然相反!
朱元璋笑著說道:“是不是啊?”
“你又沒見過龍輦,你怎麼知道你的馬車內飾比龍輦還好?”
林昊也不遮掩,大方的解釋道:“皇帝的龍輦除了足夠寬大,到處雕龍之外,還能有什麼好?”
“無非就是裡麵的軟墊子是黃綢,中間再加一個可以放茶杯,可以放烤火爐的茶幾罷了。”
“我這馬車裡,除了沒有到處雕龍,沒用黃綢軟墊之外,哪裡都比龍輦好。”
“上車你就知道了!”
林昊話音一落,就轉身上車去。
朱元璋也是笑著點了點頭之後,就三步並作兩步的跟了上去。
馬皇後看著不怒反笑,還滿眼期待的朱元璋,雖然剛開始還有點懵,但緊接著她就想通了。
隻要和朱元璋走得近的人就都知道,盛怒的朱元璋並不可怕,隻要多叫幾聲‘老哥哥’,他做事情多少都會留有一些餘地。
怕的就是不怒反笑,還自稱為‘朕’的朱元璋!
如果一個朝官在麵對朱元璋之時,朱元璋不怒反笑,作風正式,還自稱為‘朕’的話,那這個朝官就離死不遠了!
“他是上去找逾矩罪證的?”
想到這裡,馬皇後也跟著變得積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