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審訊室內。
被架在老虎凳上的林執正在被兩位警官做著筆錄。
林執此刻的狀態不太穩定,不斷用額頭撞著桌子才能保持理智。
歐陽警官聽著他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隻覺得這樣很林執。
對嘛,一言不合就要大開殺戒,這才二十一世紀中葉著名悍匪林執的行事風格。
旁邊的年輕民警則顯然聽暈了。
“你一個人,在十秒內乾翻了七個人?導致七人都受不同程度輕微傷?”
林執供認不諱,也沒有為自己開脫。
“對,是我乾的,我接受處罰。”
歐陽警官也沒有為難,隻是看了看被打幾人的筆錄,那真是要多誇張有多誇張。
完全就是扭曲事實,顛倒黑白。
提審結束,林執也終於能借歐陽警官的手機打電話了。
打架鬥毆的性質還不算惡劣,林執下手還算有輕重,沒導致幾人受嚴重傷,加上態度良好,處罰也不會多嚴重。
讓賀舟來處理,幾人諒解書一簽,交點罰款就好了。
歐陽警官也失望與林執怎麼如此不入流。
“本來以為你能成為一等功,想不到你居然做起地痞流氓的事。”
“但沒事,我總會在你犯大錯之前將你逮捕的,就如今天這般。”
總之就是很失望,非常失望,特彆失望。
敢情你身為人民警察,還巴不得我犯下樁驚天大案。
林執拿著電話的手都在抖,他強撐著打給了裴雲竹。
林執現在想聽聽她的聲音,這樣才能好受些,
“你犯毒癮了?”
歐陽警官看著林執怪異的舉動,隨手從他頭上扯了根頭發,準備拿去檢測。
林執無心搭理他,這個家夥的正義有些太偏頗了。
一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裴雲竹接起電話,立即詢問林執發生什麼事了。
果然還是竹寶懂我,都還沒說話就知道出事了。
林執聽到裴雲竹平和如清泉的嗓音後,這才稍稍安定了些。
“我現在在公安局,拜托你通知賀舟來幫我善一下後。”
裴雲竹瞬間緊張了起來,追問林執為什麼會在那裡。
“一點小事,不用擔心。”林執的聲音透露著一股勉強之意。
越是這樣,裴雲竹就越是著急。
“你彆走,我現在就去找你。”
“好。”
打完電話,林執像是虛脫般扶著牆壁,強烈的不安感似要將他淹沒。
被打的一幫社會青年做完筆錄從走廊另一側走來,因為他們有敲詐勒索的行為,還拿了林執的錢,所以給出了警告,最終作出和解。
鼻子上裹著紗布,看起來模樣滑稽的一人指著林執威脅道:“你以後在外最好小心點。”
幾人紛紛噴起垃圾話,揚言要報複林執。
林執看著歐陽警官,冷冷道:“讓那幾個雜碎閉嘴,不然我不保證他們出了這個門能繼續說話。”
歐陽警官狠狠瞪了他一眼,什麼時候你敢使喚起警察來了!
不過為了幾人的安全考慮,他還是喝止幾人的挑釁行為。
“知道他是誰嗎?賀家的公子哥。”歐陽警官煞有其事地說道。
為首的社會青年不想丟了麵子,強撐著說道:“那又怎麼樣,公子哥就可以隨便打人殺人啊。”
林執聞言露出猙獰的笑容,“你怎麼知道?我有精神病哦。”
幾人連連後退直呼晦氣,出門惹到最紮手的釘子了。
簽完和解協議,對麵幾人都想逃似的遠離林執,生怕他發病拿刀砍他們。
林執站在警察局門口,呼吸越發沉重,他想要在原地等待裴雲竹,可止不住想要離開的衝動。
在他的潛意識中,自己還身處於那座名為“東京”的獵場中。
林執甚至已經產生了幻聽,他依稀能聽見左霄臨在呼喚自己快走。
他下意識握緊右手,仿佛刀劍加持。
馬路上,猛然間傳來貨車的鳴笛聲,使得林執驚慌失措,隨後朝著未知的方向跑去。
他像是一隻受驚了的麋鹿,隻能通過不斷的奔跑來緩解心中的驚懼。
林執此刻真正清楚,自己已經不是正常人了,他是一個病人。
他的心病在多重因素下無限放大,最終將他吞噬。
另一邊,找不到林執的裴雲竹心急如焚,想要打電話給他卻發現他的手機根本沒有帶在身上。
裴雲竹沒來由地想起曾經賀舟和她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