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配軍校尉陳巨膂見過衛守捉使。”
“末將配軍校尉董八鬥見過衛守捉使。”
衛淵放下手中溫熱茶杯,不帶情緒的平靜眼神默默打量著麵前兩人。
左邊那位高大威猛,濃眉大眼,身上所穿的戎服被隆起的肌肉撐得極緊,能清晰地看到藏在衣服下的強壯輪廓,一看便是一員虎將。
但其身上卻沒什麼凶悍之氣,反倒給人一種中正平和的感覺。
右邊那位則身材修長,麵容俊秀,薄唇微微上翹,看起來頗為瀟灑肆意。
若在青樓之中喝花酒,遇到癡情女子怕是不花銀子都成。
隻是那雙眼神極為冰冷深邃,配上鷹鉤鼻子,給這張“好臉蛋“平添了幾分冷酷陰鷙。
“免禮。”
衛淵指了指左右兩邊的椅子,旋即,大手一揮,兩杯熱茶好似沒有重量般懸空而起,最終穩穩落在桌上。
“坐。”
兩人瞳孔微縮,似是被衛淵這一手驚到了。
這煞氣凶戾狂躁,遠不如真氣、靈力那般平和。
換作他們,當用煞氣觸碰到茶杯的一瞬,那茶杯便會立刻化為齏粉。
很難想象,眼前這位年輕兵家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怪不得人家能來此擔任守捉使,果然是有幾把刷子。
好半天後兩人才勉強回過神來,連忙抱拳道。
“多謝大人賜坐。”
衛淵點點頭,神色中依舊沒有什麼波瀾,隻是俯下身,雙手靠近火爐旁烘烤,心中暗忖。
這兩位“賊配軍”的校尉倒是比王大牙要強上許多,起碼表麵上對自己沒有半分敵意。
隻是不知究竟因何被發配於此。
餘光突然瞥到陳巨膂的光禿頭頂點的幾個灰白色戒疤,衛淵一下子便來了興趣,開口道。
“想不到在此地竟還能見到佛門中人,你之前當過和尚?”
陳巨膂不好意思地微微頷首,抱拳答道。
“回大人,末將之前的確在廟裡修行過幾年。”
“那又為何會被發配於此?莫非…”
衛淵咧嘴一笑,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打趣道。
“你是個花和尚?”
陳巨膂眼皮微顫,旋即,苦著臉,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道。
“大人說笑了,末將是因為殺了個官,這才被發配於此。”
“什麼官。”
“縣令。”
“為何殺他?”
“因為他草菅人命,不將窮人當人看。”
“可曾後悔?”
“殺生為護生,何來‘後悔’二字?況且…”
“如今在這配軍營抵擋來犯大妖既算是護生,也算是修行。”
聞聽其言,衛淵沉默半晌,笑著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
旋即,扭頭看向董八鬥。
“你又是為何被發配於此?”
“稟大人。”
董八鬥俊秀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語氣卻極為冷漠。
“末將是因為盜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