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戰友的信,為什麼在你手裡?”藍弈問。
他語氣很不好,臉色更是難看,像是在跟藍尚武比賽一樣。
“現在是老子在問你,不是讓你反過來質問我!”藍尚武見藍弈都看見信了,還一點認錯交代的自覺都沒有,簡直怒火中燒。
“說,裡頭的東西從哪兒來的,你找人打聽又是想乾什麼?”藍尚武怒吼,嗓門兒大的,客廳裡看報紙的鄭淑蘭都驚了一下。
老太太抬頭往書房看了眼,下一秒繼續看報紙。
顯然已經見怪不怪了。
“無可奉告。”
書房裡,藍弈卻一點沒被嚇到,確切的說,他眉毛都沒動一下。
不就大聲吼麼,這麼多年他早習慣了。
小時候他都沒怕過,更彆說現在。
“倒是藍首長,我一沒違反紀律,二已經成年,你憑什麼截留我的私人信件?”藍弈一步不讓,明明聲音不大,卻氣得藍尚武恨不能用皮帶抽死他。
“行!行行行!”
“還嘴硬是吧,行!”藍尚武也了解自己這個小兒子的脾氣,知道不給藍弈說清楚,就彆想從他嘴裡掏出一句話。
他一把撈起信封,掏出裡麵拓印的圖紙展開,另一手敲的紙張咚咚作響,“知道這是啥地方不?”
“對,你不知道,要知道的話,諒你小子也不敢滿世界找人問。”
“但是藍弈,老子現在就告訴你,你老子我知道這是啥地方,但我不能跟你說。”
“知道為啥不能說嗎?”藍尚武氣得胸膛起伏,兜頭把圖紙又重重拍到桌上,“因為你小子級彆不夠!”
“聽懂了嗎?你級彆不夠!”
特殊任務大隊,屬於特殊編隊。
如果非要和正常編隊比的話,相當於團級。
藍弈二十出頭的年紀能當上特殊任務大隊的副隊長,既副團級彆,說一句年輕有為,誰也反駁不了。
但這些放在他個人身上算是優秀,可要放到整個部隊,整個國家……區區一個副團,就太不夠看了。
相應的,級彆所限,他不知道的,不能知道的事情,自然不要太多。
而級彆不夠四個字意味著什麼,藍弈當然也明白。
他瞳孔微縮,冷沉的臉上終於有了彆的表情——驚訝,了然,沉重。
驚訝隻是一個建築,卻牽扯到了保密的問題;了然自然是,他已經明白,是因為信的內容牽扯上了保密問題,才會落到了藍尚武手裡。
至於沉重……
“看樣子是聽懂了是吧?”卻是藍尚武看見藍弈的表情變化,沒好氣的又開了口。
他深吸兩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說吧,圖從哪兒來的,你打聽這地方想乾什麼?”
藍弈抿了下唇,“我得到一個消息,跟圖上的建築有關,所以找人核實一下。”
話落,眼見藍尚武等著他繼續說,藍弈攥了攥拳,上前兩步將圖紙擺正。
他在紙上點了點,“這裡,是不是有一片樹林?”
他問藍尚武。
藍尚武卻被他不正麵回答問題的態度弄得,剛消了點的怒氣又漲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