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銘偉撇嘴,“說了你都不信,你猜他是讓我給誰送飯來了?”
這回藍弈很給麵子,順著他的話問,“誰啊?”
“池早!”
“池早你還記得吧,表叔?”蔣銘偉很是氣憤,“就那麼個掃把星,害了這個害那個,搞得池叔一家子都不得安生。”
“結果她自己倒好,三天兩頭就住院,這不是給人添亂麼?”
一點沒注意到藍弈的眉眼已經沉了下來,蔣銘偉嘴不停的繼續吐槽。
“要我說,她這樣就是心太黑,人太壞,太不孝順遭了報應。要不然彆人怎麼沒有動不動就住院?”
“兩個多月,她才回來兩個多月啊。算一算,都已經是第三回住院了。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醫院是她家呢!”
“可我爸倒好,也不知道抽什麼風,突然一個電話打到廠裡,就讓我趕緊請假回家。那語氣,嚇得我還以為家裡出了啥事。”
“結果跑回去,飯都不讓我吃,就給我塞了這個,讓我來醫院送給池早!表叔你說說,這像話嗎?我爸是不是腦子有病?”
嘚嘚嘚一通說,蔣銘偉這才覺得心裡的憋屈散了點兒。
他依舊沒察覺出藍弈的情緒變化,說完還眼巴巴等著藍弈的認同。
而藍弈也沒讓他失望,果然很好說話的開了口,就是聲音有點涼。
“那你不來不就行了,你爸又不能真打死你。怎麼還來了呢?”
蔣銘偉聞言,憋氣的表情微頓,眼神略有些不自在的閃了閃。
“那、那不是我爸許了好處麼?說是隻要池早住院的這些天,我都能聽話的讓送飯就送飯,他之後就給我買件呢子大衣。”
哦,所以還不是隻送今天這一頓,是打算之後一直送?
想到早上池錦年過來時,透露的想讓池早相親的打算,藍弈垂眸掩住冷意,已經大概明白了他們想乾什麼。
他涼涼的看向蔣銘偉,再次開口,“既然那麼討厭池早,不想給她送,那還不簡單。”
藍弈說:“你不是沒吃飯嗎?那你直接把飯盒裡的飯吃了不就行了?”
“反正隻要你不說,你爸也不可能跑到池早跟前來問。就算之後被發現了,你衣服也已經到手了,還怕什麼?”
嗯?!
蔣銘偉眼睛唰一下,亮得像一百瓦的大燈泡。
是啊,表叔說的對啊,他可以自己把飯給吃了啊,反正他爸又不會知道!
哎呀,怎麼他之前就沒想到呢你說!
蔣銘偉一副自己犯蠢了的表情,高興的看向藍弈,“表叔,不愧是你啊,這主意可真好!”
“行,這飯我就自己吃了,池早那掃把星可不配吃我送的飯。”
他興奮得當即就想打開飯盒,但左右看了看,又正好一股冷風吹進來,便停下了動作。
“表叔,你不是來看戰友的麼?那你吃飯了沒有,要不拿去給你戰友吃?”蔣銘偉客氣的道。
其實他是想問問,能不能跟著藍弈去戰友的病房坐著吃,有桌子,也能熱乎點兒。
但直接那麼說,他又覺得不太好,所以就試探的換了種說法。
這年月糧食緊缺,吃的東西都精貴,即便是親戚,除非被人請過去,不然都是不會去彆人家吃飯的。
這也是蔣銘偉沒有第一時間問藍弈要不要吃的原因。
畢竟沒這樣的習慣,一時給忘了麼。
就蔣銘偉的那點小心思,藍弈自然一眼就看了出來。
“不用,我們都吃過了。”他麵色如常的說,“嫌沒凳子坐的話,你可以去食堂,就在那邊,離得不遠。”
他說著,還十分好心的伸手給蔣銘偉指了下。
有食堂啊,那感情好!
蔣銘偉:“那……表叔,你去看戰友,我就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