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媽心肝兒一顫,繼續裝傻,“啊?說啥?我啥也沒說啊。”
“嗐,這不是我正好看見早早圍巾沒圍好,所以就搭把手,幫著弄了弄麼。”
“那什麼,池科長你這是也要去上班吧?哎喲,那我不耽擱你時間了,那啥,我碗還沒洗完呢,我得趕緊去收拾了。”
“哎,這一天天的,真是沒個閒的時候。”李大媽嘟嘟囔囔的甩著腿兒溜了。
池錦年看著李大媽明顯躲避的態度,越發確定她肯定有事瞞著自己,還是關於池早的、不小的事!
所以到底是什麼呢?
池錦年心裡急得貓抓一樣,但“是誰給你發工資”這個話茬剛已經用來威脅過李大媽了,卻並沒什麼效果。
而他一時又想不到還能用什麼拿捏李大媽,逼她就範。
“爸,時間不早了,有什麼事等下班回來再說吧。”池硯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
“時間長著,總能問出話弄清楚的。”他頓了下,又補了句。
原本隻要池早安分著彆惹事鬨騰,池硯輝其實也不想上趕著給自己找不痛快,也懶得理會池早的事。
可眼下正是他跟魏婷婚前的關鍵時期,他可不希望這個節骨眼兒上,池早再鬨出什麼,又害得池家丟臉,萬一搞黃了他的婚事,那就不好了。
“嗯,先上班。”池硯輝擔心的事兒,池錦年自然不可能想不到。
他又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呼出口氣,當先一步朝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這一天,池錦年心裡都擱著這事兒,稍一閒下來,就會控住不住去尋思李大媽到底瞞著什麼,池早又想乾些什麼。
其實要換成家裡其他孩子有事兒瞞著,池錦年才沒那閒工夫,吃飽了撐的去管。
實在是之前池早搞出來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把池家折騰得夠嗆,折騰得他都有些應激了,由不得他不擔心。
但因為對池早的了解實在有限的可憐,直到快中午下班,池錦年也沒能想出個頭緒。
反而搞得自己腦袋一抽一抽的疼。
而同樣腦袋突突疼的,還有知青辦的許琴。
她看著對麵的龔愛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不是龔愛、龔主任,錢我們家賠了,賠償加上醫藥費,兩百幾十塊錢給出去了。醫院我們也去探望過了。”
“明明我也受了傷,後來和我家老池一起,還又被那家子按住打了一頓。”
“可就算這樣,我們也沒問他們要一分醫療費,咋我們都做到這份上了,還要給我個記大過處分呢?”
其實許琴很想說一句,你是不是公報私仇。
但幾次挨打,總算是讓她長了點兒記性,話都到嘴邊了,硬是給咬牙忍住了。
辦公桌後,龔愛紅看著許琴這幅憋屈得要死,卻又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簡直舒爽得要命。
不過她雖然會故意指使的許琴團團轉,卻不是拿紀律胡搞的人。
“處分是領導聯合街道辦的乾部一起開會決定的,我說了可不算。”龔愛紅道,她最多就是說了句影響惡劣,要求從重處罰而已。
“是,你們雖然過去醫院過去得晚了點兒,但後續賠償什麼的也算做得不錯。也確實隻夠得上個記過處分。”
“不過許琴,你是不是忘了,因為之前盜取報名冊並損毀的事兒,你本來就背著一個記過處分呢。”
“那加上這次的,兩個記過變一個記大過,不是很正常嗎?你好歹也是當過主任的人,總不會連這點兒規定都不知道吧?”龔愛紅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