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病房裡。
先一步急救完的池珍珍,正昏睡著打點滴。
她被這一聲嚎給吵醒,皺眉睜開了眼睛。
還不等抱怨,抽疼的小腹先讓她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池珍珍麵色一白,一把摸上肚子。
孩子,她的孩子!
正好有護士進來查房,池珍珍急忙詢問,“孩子,我的孩子呢?保住了沒有?”
她赤紅著眼,那架勢,大有護士說一句“沒保住”,就會立刻爬起來跟人拚命。
護士聞言,鄙夷的瞪了池珍珍一眼,“嚷嚷啥,嚷嚷啥?再嚷嚷著把孩子折騰沒了,你可彆賴我們!”
真是,一個不要臉的破鞋,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跟她大小聲。
那孩子也是,投胎到誰肚子裡不好,偏偏認了亂搞男女關係的人當爹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護士也是女人,雖然極為不齒池珍珍的行為,但想著孩子總是無辜的,還是沒好氣的補了一句
“不要大悲大喜情緒激動,安穩養著配合治療。要是再動一次胎氣,誰來都救不了你。”
所以,她的孩子保住了?
聽著護士的話,池珍珍真是驚喜萬分。
太好了,她的孩子保住了!
真是太好了!
隻要孩子還在,她就能去找鈺生哥幫忙。
反正周笑笑又沒真的出事兒,再加上鈺生哥的人脈關係,她肯定就不會因為下藥的事兒被處置了。
而且,隻要有孩子在,她就可以逼著鈺生哥結婚。
一旦他們領了證,成了夫妻……什麼破鞋不破鞋的,她最多就是一時糊塗,沒把持住。
等她成了鈺生哥的媳婦兒,有了祁正那個革委會主任的大伯,看誰還敢說她是破鞋!
孩子,她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
隻要孩子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這麼想著,池珍珍一改之前的驚慌害怕,她小心翼翼的摸著肚子,眼裡都帶上了精光。
“哐!”
忽然,伴隨著病房門被猛地推開,通紅著雙眼的王梅花衝了進來。
後麵還跟著瞬間老了十歲的程富山。
“賤人,喪門星,殺千刀的小婊子!都是你禍害了我家有工,我打死你!”王梅花瘋魔的叫罵著,就要撲上來打池珍珍。
護士嚇了一跳,趕緊攔人,“乾啥乾啥,這可是醫院,你們想乾啥?再敢胡來我叫保衛科了啊!”
“天王老子來了都不管用,害得我兒絕了後,我就要打死她!”王梅花哭嚎著,兩下就推開了擋路的護士。
眼見她到了病床前,池珍珍嚇死了,大喊:“程有工不行了還有程有崗能生!你們敢打我一指頭,就等著程有工去勞改吧!看我還救不救他!”
程富山聞言唰一下看過來,王梅花的手也頓在了半空。
“啥意思,你有辦法能救人?”程富山啞著嗓子問。
命根子不中用了,他自然心痛著急。
但就像池珍珍說的,有工不行了,他還有有崗這個小兒子,程家總不會斷了根。
就說有工吧,雖然沒兒子,可還有兩個閨女,實在不行以後找個倒插門的女婿,也是個辦法。
相比命根子,他現在更發愁的是下藥對女知青耍流氓的事。
就周笑笑那個賤人的德性,眼瞧著是不願意放過他家有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