紡織廠,采購科。
“老李,謝了啊,等下個月發了票,我立馬還你。”池錦年跟人道謝。
眼見還有五天就到池硯輝的婚禮了。
除了酒席還沒定外,其他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他剛才就是跟人借肉票呢,隻為明天去國營飯店用。
其實最開始,池錦年想的是就在紡織廠的食堂辦酒的,也好讓同事鄰居都看看他家娶的兒媳婦兒有多好。
父母都是乾部不說,自己還是友誼商店的售貨員,這條件那可是頂好了。
但這不是出了程珍珍搞破鞋,和魏家找上門來的事兒麼。
雖然最後程珍珍被趕走了,魏婷也沒悔婚。
但總歸是丟了麵子。
這時候要是還在紡織廠食堂辦,那鬼知道會有多少看笑話的人,又會說多少難聽的話。
他可不想大喜的日子再生一肚子氣。
所以就還是在國營飯店擺幾桌好了,就隻請親戚和關係好的朋友。
到時把菜弄硬點兒,多上幾個大肉菜,一樣漲麵子。
“哎,池科長,這兩天有人來咱們廠裡尋問池早的情況,她是不是出啥事兒了啊,怎麼好幾天沒看到人了。”
送了借票的人走,池錦年剛要回辦公室,就被人給拉住了。
轉頭一看,好麼,是采購科一天天盼著他下台的副科長。
“瞧你說的啥話。早早可是被領導表揚過的同誌,能出啥事兒?”池錦年瞪了人一眼。
雖然他也氣池早氣得不行,但大兒子臨結婚的節骨眼兒上,他們家可不能再傳出啥不好聽的話。
“至於調查和不見人的事兒,早早表現優秀,武裝部給她分了宿舍。這不年底太忙了麼,她最近就先在單位住了。”
“調查怕也是單位有啥需要,說不定考察一下,就要給她轉正了。”
話落,池錦年也懶的再搭理,抬腳就走。
當然,他心裡也確實是這麼認為了,池早一個小丫頭,除了工作轉正的事兒,還有啥值得人調查她的。
副科長看著池錦年的背影,無聲啐了口。
牛氣啥呢?話說得那麼好聽,咋也沒見對池早同誌好點兒呢?
池錦年當然知道副科長心裡八成在罵他,但他一點兒不在意。
反正隻要他在一天,什麼副科長,還不是得在他手底下乾活。
他回了辦公室,看了眼時間。
想著再把年底要留檔的材料整了一下,也就能下班了。
結果他才打開采購底單,還沒來得及看,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池錦年回應了聲。
門推開,進來的是管理人事工作的副廠長、人事科科長,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陌生麵孔。
池錦年趕緊站起身,“趙廠長,王科長,這是有什麼事嗎?”
“是有那麼點事兒。”趙廠長解釋道:“錦年啊,上麵有意再建個紡織二廠,當然還在初步規劃中。”
“不過該準備的要先準備起來,免得需要的時候開天窗。”
“這不,這兩位同誌,”趙廠長指了下那兩個年輕人。
“就是有意乾采購的。但都是小年輕,經驗不足,所以上麵就想著來你們科先學習學習,你看看怎麼給年輕人培訓一下。”
池錦年鬆了口氣,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
他當即點頭應下來,“那沒問題啊,既然是領導的安排,那我肯定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