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什麼都還沒做，江牧生的臉已經越來越紅，猶如樹梢上一串紅彤彤的石榴花。
明月高照，此刻的城市，喧囂已然褪去。
萬籟靜寂。
少年徐徐呼吸漸漸攀上秦宴耳畔。
金線般的發絲偶爾蹭過脖頸，獨屬於他的聲音在耳邊無限放大，哪怕是輕微到極致的停頓都清晰可聞。
神經不由變得緊繃起來，秦宴騰出一隻手抵住少年額頭，緩緩撐開他的臉。
“咳......不必如此。”
“以後多讀正經書。”
那個酒吧到底教了他多少‘正經知識’，服務意識這麼強......
“我不是你的買家。”
秦宴可不是抱著齷齪心思領人回來。
第一次主動換來對方的婉拒，江牧生的臉更紅了。
匆忙起身，低頭站在床邊，手足無措，像犯錯的孩子。
“我、我沒有看輕姐姐的意思。”
曲解了她的想法，江牧生愈發不知所措，臉上的紅暈不知是羞的還是憋的。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秦宴不在意他怎麼想，更彆提生氣，麵色平淡至極，情緒波動微乎其微。
怕多說多錯，江牧生識趣地閉上嘴，露出一個溫良舒朗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笑來：“晚安姐姐。”
成長環境的特殊，讓他學會有意識地利用自己得天獨厚的外表。
什麼表情容易引起憐惜。
哪種語氣最討人喜歡。
江牧生了如指掌。
縱使秦宴反應總是慢一拍，對外界感知不如正常人靈敏，也無法做到冷漠忽視。
“晚、安。”
......
月亮的清輝慢慢被黑暗的幕布吞沒，隱隱約約形成深不見底的漩渦，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蠢蠢欲動......
......
「魚已上鉤。」
少年隱匿於黑暗之中，窺視光明之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