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幾乎是在發顫著的,手掌卻是悄無聲息的輕輕環握住秋月的腳踝,既沒有用力抓的她疼,又足以阻止她起身走開。
已經被他的話給引起注意力的秋月確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抿著還有些發麻的嘴唇,努力的勸著自己不要心軟。
他們一定又在賣苦肉計了!
秋月眼中的掙紮自然是被兩人看在眼裡,他們的眸中閃過一絲愉悅,皆是再次的賣慘了起來。
“姐姐,你知道嗎?剛剛看不見你的時候,我甚至都已經想出去和外麵的汪家人拚命了。”
“要是姐姐是我們的幻覺,那我們該怎麼辦啊,我好害怕,姐姐,我真的真的,好害怕啊……”
兩人一前一後的低聲說著,劉喪說完後還抿了抿嘴,眼中打轉的淚水就這麼突然的滾落下來,說著害怕兩個字的時候甚至都變成氣音了,聽著感覺好像快忍不住要失聲哭出來了。
秋月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支箭給射穿了,剛剛努力積攢起來的氣勢瞬間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癟了,她張了張嘴,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還讓她怎麼說他們不是啊!!
“但是,但是……”
秋月試圖重新給自己打氣起來,甚至還抬起手準備讓自己看起來是很嚴肅的,然而當她看著汪燦嘴角緩緩流出來了一絲血時,腦子裡的所有想法頓時全部都空了,轉而睜大著眼睛險些尖叫出聲來。
“你怎麼流血了?!我不是給你們貼了平安符了嗎?!”
秋月最後的理智全在壓製著自己不叫出聲來了,她很是驚慌的伸手捧住他的臉,完全是下意識的就想運轉治愈給他治療,然而汪燦竟是扭過頭躲開了她的手,低下頭來不再看她,而也是隨著他的這一低頭,兩顆淚珠就這麼啪嗒的砸落在地板上,直砸的秋月心尖都直發顫。
難道是她剛剛太凶了?
但是她記得自己還沒有開始說來著??
還是她記錯了??
“汪燦,你,你彆哭,你先讓姐姐給你治療,聽話,等你傷好了,咱們再好好聊,好不好?”
秋月很是小心翼翼的說道,同時又直接運轉起治愈來,趁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是直接一團治愈能量丟過去,汪燦低著頭剛想開口繼續賣慘幾聲,一團讓人很是舒適的能量就忽的糊了他滿臉,直接把他嘴裡剛剛咬破的舌頭給治愈好了。
汪燦:……
有時候,姐姐的治愈能力太過強大,也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秋月是直接弄出治愈能量丟過去的,也就沒有辦法和之前的一樣通過治愈能量感知的到他是哪裡受了傷,不過也好在她不知道,要不然在她知道是汪燦自己故意咬破的舌頭時,前麵兩人賣慘贏來的心軟怕是直接就沒了。
“你們到底是去乾什麼了?明明我都已經給你們貼了那麼多的平安符了。”
看見治愈能量消失在他身上後,秋月一邊鬆口氣一邊皺著眉問道,同時她又伸手抓住他的手抬起來,準備擼起他的袖子想要查看平安符的紅點點是否還在。
汪燦自然是不敢給她看的,因為他手上的紅點點還有好幾顆,一旦被看見,秋月立馬就能明白是他自己傷害的自己,而不是外界來的傷害。
“姐姐……”
汪燦在秋月即將把袖子擼起來的時候,便是忽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轉而一把抱住她的雙腿,直接坐在她腿邊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膝蓋上,聲音沉悶沙啞帶著幾分哽咽道:“姐姐剛剛對我生氣了,那為什麼要治好我,讓我疼不就好了……”
秋月聽見這話,頓時是又氣又心疼著,她伸手去揪他的耳朵,然而卻根本舍不得用力的,隻能低聲說他道:“生氣歸生氣,但是你還是姐姐的小布丁不是?姐姐怎麼可能會讓你疼的,不是早就說好了,姐姐不再會讓你們受傷的嗎?”
說著,秋月又用了幾分力氣輕揪了一下他的耳朵,汪燦被揪的渾身發緊著,那隻耳朵一下子就紅透了,豔紅極了——不是疼的。
一旁的劉喪在旁邊看的頗為震撼,忍不住在心裡直嘖嘖著。
真不愧是他哥啊,苦肉計用的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啊。
而當他看著秋月的手去揪著汪燦的耳朵時,心中不禁也有些發緊著。
被姐姐揪耳朵罵幾句,好像也很快樂啊……
“姐姐,你,你不想理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