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治啊?”
張隨心不知道為啥,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肝兒直發顫。
金麗雲好奇道:“大海兄弟,你啥時候還會看病了?”
沒等楊大海說話,張隨心對媳婦道:“你這啥話,咱兄弟啥不會啊!”
楊大海:倒也不必這麼說。
“哎,你彆打岔,兄弟,你這藥叫黑玉斷續膏,是不是得把我腿再打折了,再接骨啊?”
想到自己的大腿會被生生打斷,張隨心的心肝像是被人攥緊了一般。
楊大海臉色鄭重,豎起大拇指,誇一句,“張大哥真聰明!就是這樣!”
“嘶~”
張隨心屁股往後挪了挪,“其實吧,我這條腿,也沒太大的事兒,不太耽誤乾活種地,去山上遛套子。”
金麗雲此時聽明白了,雙眼不禁爍爍放光:“兄弟,真能給你哥哥把腿治好?”
“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但是會很疼。”
“那不怕!”
金麗雲豪氣的一擺手,“疼就疼點兒!長痛不如短痛!再說,去醫院人家都說看不好,大海兄弟有這把握,必須得治!”
“媳婦兒,感情不是你疼”
張隨心話沒說完,就被金麗雲給瞪回去了。
“”今天隻要不疼死你,就必須得治!
“張大哥,你想清楚了,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沒說。”
楊大海說著,就要下炕。
“哎哎哎,彆彆彆!哥哥不是這個意思!我求之不得呢!就是,就是有點兒怕疼!你治吧!”
張隨心當然知道楊大海是一片好意,當即做出一副豁出去的英勇就義模樣。
有了這樣的大事,當下午飯草草吃過,金麗雲就收拾乾淨桌子。
楊大海把隨身攜帶的幾卷白紗布,一大綠瓶碘伏,一包棉球,兩塊夾板,鑷子,還有一根溜光水滑的水曲柳棍,逐次擺在炕上。
“大嫂子,把炕燒的熱乎點兒,窗戶門子關嚴了,一會兒我大哥得把褲脫了。”
“對了,在燒盆熱水!”
“哎,知道了!”
不一會兒,抱柴火的窸窣聲,拉風箱的呼噠聲,水燒開的嘩嘩聲,依次傳入耳中。
“當家的,水兌好了,過來洗吧!”
張隨心先去外屋洗乾淨了腿,然後擦乾淨,爬上了炕。
“兄弟,你來吧!”
張隨心光著腿,雙手拄在身後,閉上眼,聲音兒裡都帶著顫音。
楊大海嗯一聲,手伸到張隨心的腿上,摸索腿骨的斷茬兒。
“哎呦哈哈哈哈兄弟我腿上有癢癢肉哈哈哈哈哈”
“姨,你跟我姨夫乾哈呢?這大白天的!”
韓永勤的聲音突然在門口傳來。
金麗雲回頭一看,見是韓永勤帶著劉娜過來了。
“劉娜彆進來!”
說一句,她連忙迎上去,把劉娜截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