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偏院,露水涼亭處。
輕風輕拂而過,在湖麵掀起漣漪。
容稹和薛易景二人站於亭中,商量在朝州的行商布局。
……
良久,談完,薛易景想起容稹近來好像並不怎麼開心,隱約猜到根結,“你那小徒弟還未動心?”
容稹聞聲,輕笑一聲,“李祈可沒那麼容易動心。”他扶著旁邊的扶手,看向蕩漾的湖麵,心緒恍惚。
“當年我對他一見鐘情,愛而不得。到後來真在一起時,我已是追了他整整八年。”
“他是我爺爺和門中一些德高望重的江湖高手的得意門生,常是神龍不見首尾。”
“而我那時在門中還處於人微言輕的狀態,在那裡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後來老爺子發覺了我的特性本事,提點了一番。”
“你既是當時門主的孫子,那為何不受待見?”從小養尊處優備受寵愛的薛易景不能理解。
容稹嘴角微皺露出冷冷的弧度,眸光暗沉,“因為我是他兒子和門中下人生的私生子。他愛麵子,在他眼中我的出生無疑是他們容家的汙點。”
“那老頭手段狠辣,雷厲風行,卻隻有一個兒子,空有皮囊卻是風流不成器的那種。荒淫無度……虛慌早逝。我娘更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秘密處死了。”容稹臉上看不出表情。
“容家幫派出身,行事狠辣,以惡製惡。後來那老頭莫名想奮發圖強,又得高人指點,便將整個門派改裝一番,轉為培養各類特異人才的基地。”
“報酬豐厚,且從百煉門出去的人都是各業頂尖。一時風名鵲起,躋身江湖宗派前列。”
薛易景麵露驚歎。
“至於我,我本以為我會在百煉門昏暗不見天日鬥獸場上廝殺搏鬥至死。”
“直到李祈的到來,如神祗降臨,救我於深淵水火。有些個勵誌的感覺……”容稹輕嗬一聲,露出不易察覺的笑。
前世中,容稹後來才知道李祈就是神,是本該風光霽月,立於高壇之上的神,奈何命運多舛……
“終是不負有心人,我掌握了經商門路,又是狠辣狂野的性格和作風。會做人,又會做事,多方打點,長老引薦,地位拔高不少。”
……
“哎說遠了,到回我和李祈的故事吧。”容稹眸光暗淡。
“我們再一起三年。但得而複失,隻需一瞬。有一天他突然不辭而彆,不見蹤跡。再見,已是百年之後。”
“百年之間,我發瘋發狠地找,可就是沒半點消息,仿佛他人間蒸發了一般。”
“……期間我酗酒發狠走上了不歸路,以雷霆之勢,奪得門主之位。……沉迷酒色花海,犯了他眼中彌天大錯。”
“莫不是有誤會?”薛易景心驚。雖然早就知道他們不是尋常人,但對於人存百年之類的時間,還是感到意外和詫異。
“或許有但破鏡無法重圓,結局慘烈。”容稹至今憶起仍是痛徹心扉,悔不當初。
李祈是決絕剛烈的,他絕不容忍背叛。
“當時他看不上我,是我死纏爛打。那老頭是知情的,非常不看好。”
“確實也是,我們地位懸殊,中間更是橫跨了一條無法跨越的種族橫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