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位好友,還得從當時的兩個月前談起。
時菱陪母親在寺廟燒香祈福時,碰巧遇到同來的他。
“時菱?”
“……你是?”
時菱怔住,不明白眼前的少年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孟晏!咱倆可是發小,住對麵一塊玩來著…………”
好一段拉家常,時菱才模模糊糊記起好像是有這麼一號人。
當時不知什麼緣故,舉家搬離日角。
“你回來了?”
孟晏點頭笑了笑,“是啊,瞧你都不認識我了。傷心啊……”
時菱黑眸微動,覺得有些冒昧。
時母難得見有人這麼熱情開朗對時菱,高興招呼孟晏一塊回去吃個便飯。
後續趕巧,孟晏還在時家短住了一個月。時菱漸漸與他熟絡,傾訴了很多心事。
鋪墊到此,便可提及那個烏龍了。
當時盧則窮的叮當響,大手大腳花錢的習慣一時半會兒沒法轉變過來以至於三兩天便花完月錢,接下來好幾十天皆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困頓之下,他腦子昏昏沉沉。路過時菱的書房時,無意瞥見桌案上略顯雜亂的字畫手稿。
忽地靈機一動,張口就問屋外不知忙活啥的時菱這些手稿還要不要。
時菱那會正苦惱找啥物件把字畫掛起來,快些晾乾。並沒聽清盧則的話,“什麼?”
“手稿還要不要?”屋裡頭的盧則拿起桌上的字畫,賞心悅目。
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手稿?時菱一下子沒領悟過來,“不要了。”
於是乎,盧則就順其自然把那三張手稿拿去買了。沒想到出奇的好賣,他們一聽是時菱的作品紛紛搶購。
價格還不便宜。
他因此大賺一筆。
可過了幾天,時菱便麵露難色到處找東西。
“你找什麼?”
“……有一個字……寫在金粟紙上的詩……不見了。”
時菱說得既著急又吞吐,看向盧則的眼神忽上忽下。
盧則起初不以為意,“那你再仔細找找看嘍。”
後麵忽地反應過來,很有可能混在手稿裡被自己給賣了。
頓感不妙,看到時菱一臉著急,想道歉卻說不了口。
左思右想,打算拿彆的東西去還回來。豈料那買家早退房走了……
這下真石沉大海了。
可要說賠,卻也實在賠不起畢竟錢都花的差不多了。
盧則覺得自己太不對頭,愧疚。
糾結了好久,不知道該不該和時菱坦白。
後來下決心坦白,預想中時菱大概率會原諒他什麼的,可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時菱臉色發白,全程一言不發。
盧則一下腦補了一大堆,以為對方更反感自己了。甚至想到對方或許亦是重生的,一下子就異常膈應起來,影影綽綽便疏離他來。
而時菱卻覺得盧則看到了字畫的內容,害怕盧則知道自己的暗戀而疏遠。同樣害怕被旁人看去,屆時名聲受損有口說不清。
最揪心的當屬盧則後麵真的疏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