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可以開審了
季靈雲兩姐妹倒是歲月靜好,但祁承瑾那邊卻是難以安寧。這段時間以來,他心中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愈發強烈,可無論如何他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母妃會狠心拋下他,反而留在奕國公府,更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想來想去,似乎隻剩下一個可能性——那便是季之禮的身份存在問題!越發想著就覺得頭疼。
他低頭看向懷中熟睡的人兒,隻見她麵容恬靜,呼吸均勻,仿佛外界的紛擾全然與她無關。祁承瑾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在她嬌嫩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先將抱著她的那隻手緩緩抽出,接著用另一隻手輕柔地扶住黎若言的腦袋,再慢慢地將自己的半個身子從床上挪開,整個動作輕緩至極。待完全離開床後,替她掖好被角,隨手拿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悄然走出門外。
來到院中,祁承瑾輕聲喚道:“元一。”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便閃現到他麵前,恭敬地應道:“主子。”
祁承瑾目光凝重地看著眼前之人,壓低聲音吩咐道:“元一,我需要你想個法子弄來季之禮和心姨的血,再查一查他們二人之間是否存在血緣關係。”
元一聽罷,並未多作思索,當即回答道:“主子,若是想要季世子的血倒並非難事,隻是這心姨……要弄到她的血恐怕不太容易。但也並非毫無辦法,屬下可以試一試。”
“嗯,去吧”
都城之中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湧動。這樣的寧靜時光已持續了一段日子,但是表麵的平和往往掩蓋著底下的驚濤駭浪。
這一日,朝堂之上氣氛凝重。隻見祁承宇與季安先後,緩緩踏入殿內。兩人齊聲高呼:“兒臣參見父皇!”“臣參見父皇!”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朝堂上的其他大臣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他們,眼中閃爍著各種情緒。
待二人行過禮後,景佑帝微微頷首,示意他們起身。他的眼神掃過下方,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嗯,你們二人此番前去益州辦一路奔波辛苦。如今既已歸來,那將軍府一案便可以正式開審了。”說話間,他的眉毛輕輕挑起,目光若有似無地瞥向殿下的諸位大臣。
這時,墩王率先站了出來。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向景佑帝行了一個大禮,然後轉身麵向大皇子祁承宇和季安,拱手問道:“敢問大皇子和奕國公,李將軍究竟是怎麼死的?再者,你們又是如何察覺到李將軍通敵叛國的?”
麵對墩王的質問,祁承宇麵色依舊平靜如水,毫無波瀾。他淡淡地回應道:“墩王有所不知,此次能夠發現李將軍存有問題之人並非本宮,實乃寧親王之功。本宮不過是沾了寧親王的光罷了。”說罷,他微微一笑,仿佛此事與自己並無太大關聯。
【祁承宇這家夥可真是夠陰的!想把這事全都推到我身上,而他自己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把關係撇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隻見他微微閉上眼睛,然後輕輕睜開,緩緩的走出來,便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大殿前麵。
他目光緊緊盯著大皇子,開口說道:“大皇子此言差矣!依本王的印象裡,當初可是你率先在皇上麵前提及李將軍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之處。怎的時至今日,這麼謙遜,竟要將這所有推至本王身上?大皇子如此自謙,實在令本王受寵若驚!”
大皇子聞言,依舊鎮定自若,他微微一笑,回應道:“寧親王過獎了,本宮那日不過是心中稍有疑慮罷了。再者說,私下調查將軍府並且拿出了證據的是寧親王您,最重要的是成功說服父皇的也是您。本宮豈敢搶奪寧親王的這份功勞呢?”
“大皇子要是再多說,就顯得虛與委蛇了!去益州的是你和奕國公,而本王一直留在都城未曾離開半步。更何況,李將軍恰恰是命喪於益州之地。墩王問的也是你們,當然要回答的也應當是大皇子和奕國公”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估計此刻祁承宇早就被他千刀萬剮了。今日,他與祁承宇算是徹底地撕開了那層偽裝的麵具,將彼此之間的矛盾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眾人麵前。
朝堂之上,祁承誌和祁承恩這二人皆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畢竟,經過這麼一番鬨騰,他倆可沒有遭受任何損失。但是,對於祁承宇,他們心中越發感到難以捉摸。原本,他們一直認為祁承宇已然倒向了祁承瑾一方,但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卻讓他們意識到事情似乎並非如此簡單。
此時,墩王眼見著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終於忍不住再次站了出來。隻見他麵色嚴肅,朗聲道:“大皇子和寧親王若是想要繼續爭論下去,可以等到朝堂之事結束之後再行商討。現今我們正在議論李將軍一案,還望二位莫要偏離主題!”
聽到墩王此言,祁承瑾微微一笑,嘴角微微上揚,隨後,他將目光轉向祁承宇,輕聲說道:“墩王所言極是,大殿下還是快快回答吧。”
祁承宇並未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兩人,他麵色凝重地徑直跪伏於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麵,聲音顫抖而急切:“父皇!兒臣抵達益州之時,所見之景令人膽寒。那時,奕國公與李將軍已然刀槍相向,雙方氣氛緊張至極,一觸即發。下一秒便刀戈相見,但是,奕國公年事已高,相比之下的李將軍,體力上明顯處於劣勢,漸感不支。”
說到此處,祁承宇稍稍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後繼續道:“兒臣見此情形,心急如焚,趕忙上前去,想要強行分開這二人。豈料就在此時,李將軍手中的長劍竟直直指向奕國公的心口,眼看就要出事。兒臣一時慌亂,下意識地出手阻攔,卻不想……卻不想竟然失手刺中了李將軍的要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