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婷婷略帶遲疑地問道:
“我們剛才聊到哪裡了?”
田平安清晰地回應:
“我們剛才說到,你父親那天去找了江必新,江必新因為嫖娼被抓了。”
“哦,”劉婷婷咬了咬嘴唇,聲音中帶著憤怒與無奈,“江必新知道這次肯定會被開除,情緒異常激動。
我爸不忍心看他那樣,就去找他談心,想要安慰他。”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誰知道,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劉婷婷頓了頓,又一次陷入回憶:
“那天,我和我媽在家等他。
其實,我們都已經習慣了,畢竟他是一名刑警,常常因為工作不能按時回家。
水餃都已經煮好出鍋了,可他還沒有回來。
我媽就讓我聯係一下隊裡,問問他在忙什麼,什麼時候能回家吃水餃。”
劉婷婷的聲音忽然變得哽咽起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隊裡打來了電話,讓我媽和我馬上到局裡去。”
她的眼淚終於抑製不住地滑落下來:
“他們什麼都沒說,隻讓我們去了再說。”
劉婷婷強忍著心中的悲痛,接著說道:
“當我們趕到局裡的時候,才得知我爸……他出事了。”
她的聲音近乎呢喃:
“就在下班的時候,行政科丁科長正在食堂看著大師傅煮水餃呢,突然聽到局宿舍樓那邊傳來一聲槍響。”
劉婷婷抬起頭,眼裡滿是痛苦的回憶:
“丁科長順著槍聲找到了宿舍樓的一間倉庫。
他從門縫往裡瞧,隻見我爸坐在椅子上,手裡緊緊握著他的配槍,槍口含在嘴裡……”
田平安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專注地聽著。
劉婷婷的聲音顫抖著,繼續敘述著那段痛苦的回憶:
“當時,倉庫裡隻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倉庫門是從裡麵反鎖的,仿佛是他自己將自己與世隔絕。”
劉婷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平靜些:
“後來,丁科長他們隻好強行撞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人心碎——一顆子彈從他的口中射入,穿透了頭顱。”
她的聲音哽咽了:
“那一刻,他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短暫的沉默後,劉婷婷試圖平複自己的情緒,緩緩說道:
“那間倉庫隻是局裡的一間普通倉庫,平時用來存放一些辦公用品和雜物。”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高隊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組織隊裡的人迅速趕到現場進行了勘查,但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線索。”
田平安皺著眉頭,默默地聽著。
劉婷婷接著說道:
“這個案子引起了上級公安機關的高度重視。
省廳刑偵處特地派遣了刑偵專家和法醫趕來,針對現場展開了更為細致的勘查工作,並且對屍體也進行了全麵檢驗。
最終,案件被定性為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