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的風裹著鬆針的傾向掠過引擎蓋,林年將車停在鬆鶴園大門外的停車場從旁邊副駕駛上拎下來兩瓶酒。
鬆鶴園的鐵藝大門上的銅鈴隨著微風拂過,發出暗啞的顫音。門廊立柱上的藤蔓抽出新芽,沿著雕花向上攀爬。牆根的鳶尾開得正盛,還有大片的尚未凋謝的二月蘭,紫藍色的花瓣上凝著水珠。
從大門口到她要拜訪的地方,還有好一段距離,幸虧沿途風景不錯,也讓她免受太陽輻射,也讓被近日輿論搞得焦頭爛額的林年心情好了些許。
人是得常和大自然接觸,才能保持心理健康,林年忍不住在心裡想,停在一棟彆墅門前。
“林年!終於來了,再不來,我就要出去找那些老家夥們下棋去了。”陳鶴年聲音洪亮,一點看不出年紀大了,保姆給林年開門,接過林年手裡提著的一些水果和兩瓶酒,“你來就來,拿什麼東西?”
“沒拿什麼貴重的,知道您老好喝一盅,特意托黔川的朋友幫我搞來兩瓶窖藏50年,80年的好酒,實在難得,您不要嫌棄!”林年邊換鞋邊道。
“林小姐,大夫說了老爺子要戒酒,身體不允許。”一旁的保姆放好林年帶來的東西,順手接過林年脫下的大衣。
“我們家也有一個酒迷,你讓一個魯省人不喝酒就等於要了他的命……”
“就是就是,我還有多少年好活,趁還活著,過好想過的,才不枉在這個世上來過!”不等林年說完,陳鶴年趕忙為自己辯解道。
說不過老爺子的保姆掛好衣服,翻著白眼不再理會。
“還衝我白眼!哼,我在家地位最低了,誰都能管管我!”看似不滿,誰都能聽出陳鶴年聲音中的開心。
“管您也是好事兒,雖然我給你帶了好酒,可彆貪杯,不然下次我就不給你帶了。”林年扶著陳鶴年坐下。
“小林,你這次來有什麼事兒?事情處理完了?”
“差不多了,”林年向陳鶴年解釋了一下公司的反擊策略以及行動方案。
“哼,就該一下子把他們打趴下,也殺雞儆猴,讓業內的其他人也知道知道,你林年豈是吃乾飯的!”
林年點點頭,說:“這次來,也是想就過兩天要召開的代表大會向您尋求一下經驗。”
“怎麼說?”
“想要問問大致的流程是什麼樣的,我需要做什麼額外的準備嗎?”林年說。
“應該有人給你做出指導吧?”
“但是也隻是提了一下大致的流程以及注意事項,對於具體內容沒說什麼,我看負責對接的人工作也挺忙的,每天應付那麼多人的垂詢,我想還是多訪問一下你們這些前輩,會有更多收獲。”林年呲著大牙衝陳鶴年笑了笑。
“就會壓榨我們這些老家夥!你等著,我幫你搖幾個人!”說著,陳鶴年掏出手機就要給自己熟悉的一些業內發消息。
“陳老好時髦,‘搖人’都知道。”
“小看我們老年人了是不?我們天天閒著沒事兒,也是會關注一下年輕人都在乾什麼的。”等待對方接電話的時候,陳鶴年回應道。
“喂?”
“老何?有個小輩今天來我這裡玩兒,帶了點好酒,50年窖藏呢,要不要來喝兩盅?”
“說好了,一會兒就來,我讓小郭去滿月坊定一桌席麵。”
“小萬呀,今天有沒有時間來我這裡喝兩盅呀?老何也來!什麼酒,當然是好酒啦!來了就知道了。”
“關耀鵬!你個老東西,現在忙什麼呢?沒事兒來我家喝酒……絕對是好酒,什麼高血壓不喝了,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快緊地來!”
林年就靜靜坐在旁邊看著陳鶴年三下五除二就邀請來三個老前輩,看得她目瞪口呆,老一輩的人都這麼不羈?不過如果把自己和那些玩得好的朋友代入一下,好像又沒什麼了。
想著想著,陳鶴年那邊已經打完了電話,並順便讓保姆小郭聯係了滿月坊定了一桌席麵。
“陳老,滿月坊席麵可不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