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沒長眼睛,不必她處處護著他的。
江燼霜便又不高興了:“那不一樣!”
裴度眸光平靜,波瀾不起:“哪裡不一樣?”
江燼霜說不上來。
她不由分說地拽住男人的衣袖,低頭嘟囔著醉話。
“裴度,那不一樣。”
江燼霜突然發覺,其實即便她清楚自己已經不在意了,但想起那些往事時,還是會覺得悵然。
——就好像她決意放下那些回憶,但放棄的過程,總有些細小的,甚至當時感覺微不足道的東西,不輕不重地敲擊在她的心尖上。
不疼不癢,但足以讓她怔神片刻。
當時隻道是尋常。
回過神來,江燼霜發現,裴度正在看她。
她不確定隻是不經意地對上了視線,還是一直在看她。
江燼霜微微挑眉歪頭,笑著回望。
也不知是不是江燼霜的錯覺。
她似乎從裴度的眼中讀出幾分……不解?
——大概是她看錯了。
也隻是一瞬,裴度的眸光恢複平靜,波瀾不興。
隨即,他移開了視線,好像剛剛那個對視,隻是無意間掃過來的一般。
江燼霜也沒當回事,隻是繼續低著頭喝茶用膳。
高處,昌平王看了這邊一眼,笑著開口:“首輔大人當真是好福氣啊,一表人才,女子們趨之若鶩不說,當初本王險些遇刺,也是首輔大人一力救下本王。”
頓了頓,昌平王意有所指一般,似笑非笑:“隻是可惜,若不是為了救昭明公主,首輔大人也不會受重傷,險些喪命。”
瞧,衝著她來的。
江燼霜垂眸勾笑,心中波瀾不起。
昌平王開口,宴席上群臣喝酒慶賀的聲音都小了幾分。
似乎都若有若無地觀察著這邊的情景。
裴度坐姿端正,身姿筆挺。
聽到昌平王的話,他微微側頭,朝著昌平王微微頷首:“殿下謬讚,若不是公主殿下發現刺客搭箭及時,微臣也難救昌平王殿下。”
昌平王聞言,不太在意地朗笑一聲:“首輔大人當真是大度,早就聽聞當年昭明與首輔大人有過一段情緣,沒想到即便如此,裴大人還願意為昭明說話。”
言下之意便是,裴度所說的,都是場麵話而已。
矛頭直指江燼霜,言語中隱隱帶著幾分她護衛不周的指責。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