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也很清楚,裴度不會有攜恩圖報意思。
今日京墨說的那些話,雖然不中聽,但江燼霜認真反思了一下。
是因為她當年過於偏執猛烈的追求,才讓所有人先入為主地認為,她不會放棄裴度。
好像也不能怪他們。
但江燼霜當然也不會怪自己。
隻是心裡頭有這樣一塊疙瘩,不上不下的。
——所以江燼霜選擇怪裴度。
赤裸裸的遷怒,甚至沒什麼正當理由。
也不需要什麼理由。
問山閣,臥房。
京墨跪在床榻前,低頭行禮,恭敬愧疚。
裴度肩膀上的傷口又洇出血水,將他雪白的裡衣弄臟。
“是、是屬下失言,對殿下說了那種話,殿下應當是生了屬下的氣的。”
京墨承認,他好像也先入為主了。
他也如京城的其他人一樣,認為殿下才是在這段感情中,處於劣勢的那一個。
他好像理所當然地認為,殿下會像從前一樣,不會輕易放棄大人,會想儘一切辦法吸引大人的注意。
——就像這次毒發。
京墨輕易聽信了謠傳,認為那是殿下對大人的懲戒。
帶著高高在上的視角,令人生厭。
這些事情,是京墨聽了賀先生的話之後,後知後覺意識到的。
如今,他跪在自家大人麵前,更明白了一個事實。
——在這段感情中,殿下從來都不是處於劣勢的那一個。
“請大人責罰。”
京墨將頭埋得更低,一臉悔恨。
他應該找個時間給殿下致歉的,他那時對殿下說的話,太理所當然,高高在上了。
換位思考一下,若他是殿下的話,肯定會很生他的氣的。
京墨想到此處,更加後悔。
床榻邊,即便是身體抱恙,聽下屬稟告時,他依然端正地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身姿筆挺。
他的唇色泛白,墨瞳幽暗。
不住地咳嗽兩聲,那原本裂開的傷口便殷出更多血跡。
裴度深吸一口氣,啞聲道:“她應當生我氣了。”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許久,男人看向跪在地上的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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