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占了整個馬車三分之二的位置,隻給夏玉蓉留了個角落座位。
一隻手撐著下巴,江燼霜的視線慵懶怠惰:“夏玉蓉,你其實特彆嫉妒本宮吧?”
夏玉蓉低著頭,甚至沒與江燼霜對視。
她坐得端莊,放在膝蓋上的兩隻手微微收緊幾分。
語氣仍是溫和柔軟的:“殿下您在說什麼,玉蓉怎會嫉妒您?”
江燼霜稍微換了個姿勢,一副惡女的模樣。
“不是嗎?”江燼霜輕笑,“本宮還以為,你嫉妒本宮權勢彰顯,處處比你強呢。”
夏玉蓉扯了扯嘴角,終於抬頭,嬌弱地對上了江燼霜的視線。
“殿下,權勢彰顯隻是您命比旁人好些,玉蓉雖活得艱難,但並不在意錢權名利。”
瞧瞧這話說的。
江燼霜咂咂嘴,搖了搖頭。
——她就沒有這覺悟。
“說的沒錯,本宮確實命好,”江燼霜笑笑,“命好有命好的活法,坎坷有坎坷的道理。”
歎了口氣,江燼霜輕笑:“夏小姐說的在理,隻不過不管怎麼說,這輩子,你見了我就該跪。”
誰讓她命好呢?
臉上的笑意似乎有些掛不住。
夏玉蓉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殿下當年也是這般咄咄逼人,才讓裴哥哥覺得喘不過氣來。”
江燼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本宮也覺得當年逼他太狠,否則他應當也不會看上你。”
“殿下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提到裴度,夏玉蓉不禁挺了挺脊背,“如今我與裴哥哥已是至親之人,殿下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江燼霜聞言,不覺笑出聲來。
起初隻是低聲笑著,後來覺得實在好笑,不覺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殿下笑什麼?”夏玉蓉皺眉。
江燼霜擦了擦眼角擠出來的眼淚,語氣依舊散漫:“夏玉蓉,本宮與你不一樣。”
“本宮做事從不後悔,更何況隻是個男人。”
說著,江燼霜倚靠在車框上,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昔年,本宮曾教導你,凡為女子,先學立身。”
“夏玉蓉,你還是什麼都沒學到。”
她教她立身,正心,悅己。
她偏偏哪一樣都沒學會。
她覺得與裴度在一起,便能萬事無憂,前途錦繡了。
蠢。
夏玉蓉看著麵前高高在上的江燼霜,那一瞬間,似乎又被拉回了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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