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仆仆,就連衣袍上都沾了汙穢。
硯訣的個頭比江燼霜高出許多,站在她麵前的時候像堵山牆一般。
風雪的味道襲入鼻腔。
江燼霜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
看到硯訣還有心思在眼上蒙了黑巾,江燼霜便也肯定,白玉京至少沒出什麼問題。
不覺笑出聲來。
看不見她,硯訣的聽覺便更加敏感。
聽到她笑,硯訣薄唇微抿,有些躊躇地站在了原地。
“硯訣,誰教你這個的?”江燼霜笑著問他。
硯訣挺了挺脊背,按在劍柄上的手微微壓下,指骨微微泛白。
喉頭動了動。
“司寧說,男女授受不親。”他隻簡單回答一句。
江燼霜便也不在意地笑笑。
夜色微涼,江燼霜裹了裹身上的大氅,打趣問他:“所以你深夜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硯訣身量很高,微微垂眸尋找說話的來源。
江燼霜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疑惑地看他。
驀地,素來冷涼的臉上浮現一抹不太明顯的笑意。
男子牽了牽嘴角,一直藏在身後的那隻手拿到了胸前。
一瞬間,目入江燼霜眼簾的,是如火一般的豔紅。
下一秒,熟悉的花香侵入江燼霜鼻孔,她慢半拍地動了動眼珠,視線這才落在他伸出來的那隻手上。
豔紅的花朵如火焰般盛放著,仿佛能夠將整個禪房照亮。
是紅尾鳶。
白玉京特有的那種花樹。
江燼霜的眼中開滿了火紅的花海。
“硯訣,你說白玉京的紅尾鳶開花了嗎?”
“出來這麼久,竟還有些想看了。”
“……”
莫名的,江燼霜突然想到,在白玉京那三年,其實過得也不算艱苦的。
京城的豪門權貴,百姓人臣,人人都說她是走了大運,才得以從那苦寒之地重回繁京。
但其實,在白玉京的那幾年,江燼霜並不覺得苦寒難擋的。
紅尾鳶的花,是萬晉乃至天下,少見的漂亮的。
一時之間,她有些回不過神來。
蒙了黑巾的硯訣半晌沒聽到江燼霜的反應,漂亮的劍眉微蹙。
就連握著花枝的手也稍稍緊了緊。
頭頂上傳來他冷冽清峻的嗓音:“我挑了白玉京城中開得最盛的。”
像是解釋,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你若不喜歡,我再去選。”
就像是想要將自己所有都送給主人的狼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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