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小正則的一句話,江燼霜愣得站在了原地。
她微微轉身,看向仍站在遠處的小正則。
正則彎腰蹲下身去,正在給那隻野兔包紮。
江燼霜剛剛那一擲也控製了力道,注意了分寸,否則這條後腿早就被打穿了。
小正則拿出隨身帶著的方帕,給那野兔包紮著傷口。
江燼霜垂眸看他,不覺失笑:“怎麼了?趙雲歸欺負你了?”
小正則皺皺眉,十分自然地反駁:“當然沒有。”
頓了頓,他聲音低了幾分:“隻是覺得你嘮嘮叨叨的,我若是有母親,應當也是你這樣的。”
江燼霜聞言,便笑著調侃:“好啊正則小大人,本宮想要當你的漂亮姐姐,你居然想讓我做你師娘?”
正則已經包紮好了傷口,瞪大了眼睛忙聲反駁:“我沒有!彆胡說!”
那野兔蹬了蹬腿兒,一溜煙兒地跑不見了。
他略顯落寞地低著頭,走到江燼霜身邊:“我隻是……”
“我隻是……”
隻是什麼呢?
“隻是”了好一陣,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江燼霜溫和地笑笑:“隻是想娘親了,是吧?”
也不知怎的。
明明是很輕易很尋常的一句話,正則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他有些慌張地低頭,聲音微顫:“師傅對我很好。”
“但我有時候總是在想,若是娘親在的話,應該就會有人嘮叨我天寒穿衣,每日定時用膳了。”
——他其實很想被娘親管一管的。
師傅給他的愛,不可謂不多,但師傅很忙,他總有很多事情,要應付很多很多人。
——江燼霜不一樣。
她好像總是對他有說不完的話,嘮叨不完的事情。
有時候他由於性格原因,口是心非,她好像也總能看穿他的偽裝,笑著將他想要的小玩意兒捧到他跟前。
她其實也不算太討人厭的。
就像現在,他不過是動了幾分惻隱之心,她分明挺想吃那隻野兔的。
但還是擺了擺手,順從了他。
也隻是為了維護他那點憐憫心而已。
他想,如果他有娘親的話,大概也會這般偏愛他吧?
低頭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兒,江燼霜的眼中浮現一抹溫和的笑意。
她其實不太會照顧孩子的,就像當年,她自身難保,草木皆敵,卻非要救下他。
為了保護他的安全,不受她連累,隻好將他交給趙雲歸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