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原本帶有溫和笑意的嘴角瞬間拉平,語氣嚴厲道:“誰抽的?我不是說過訓練室嚴禁抽煙嗎?””
上單norsha臉色微變,連忙站起身來,“對不起,明哥,我……我隻是有點累,想提提神。”
“提神?”
“宋元你他麼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江明的手指重重叩在泛黃的製度牆上,震得“嚴禁吸煙”四個紅字微微顫動。角落裡未散的煙味與一些零食泡麵的香味在潮濕空氣中糾纏,像極了這個野蠻生長時代的電競生態——理想與草莽永遠相伴相生。
“宋元,你當75塊的紅雙喜是腦白金?”他抓起煙盒摔在戰術板上,“知不知道02年藍極速燒死25個學生後,國家對網吧對電競下了多少道緊箍!”
上單少年脖頸漲得通紅,戰術板旁貼著的《每日訓練計劃》正簌簌飄落——那是江明用excel97製作的精細表格,精確到每分鐘補刀數測試。
,中國電競本就被02年的一場網吧縱火生生掐斷了十年,這自己組的戰隊再來上這麼一會,ll怕不是都得胎死腹中。
“一句話,我給你們開工資,你們就等同於戰隊的員工,戰隊的各種規章製度必須嚴格遵守。”
“打職業就給我好好打,不打滾蛋,你不乾有的是人願意乾。”
“明哥,我”
“你什麼你,你爹媽在服裝廠踩縫紉機,手指被針打穿三次才掙2500。”江明突然壓低聲音,“而你坐在這裡敲鍵盤,每月穩拿1600。”
江明的話不是危言聳聽,在12年年底的這個時間段,對比絕大多數還處於為愛發電的階段,得自己掏腰包租場地,各種跑讚助的電競戰隊,他自己戰隊的選手提供包吃包住,並且每月按時發放的1600塊工資,絕對是排在第一梯隊的存在。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懷揣電競夢,想要通過打職業賺錢的玩家多的是。
他也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對眼前幾個初中畢業就出來混社會的小年輕來講,大道理也不如開除的一個詞的威力來的大。
聽著江明的訓話,不隻是宋元,房間內其餘四人跟著也是縮了縮了腦袋,顯示器藍光映著五張青澀麵孔,飲水機發出咕嚕聲。
他們不懂什麼商業閉環,隻知道這個地下室比老家溫暖——至少這裡有24小時熱水,不像黑網吧廁所結著冰碴。
“對不起明哥,我下次絕對不會了,我一定改,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意識到老板有開了自己的想法,宋元頓時就急了。
“您罰,您儘管罰我,不管是罰工資還是什麼……”
沉默良久,瞧著眼前越來越急的上單,江明歎了口氣道,“不讓你們抽煙是為你們好,安全性就不多說了,尼古丁本身就是附帶提神醒腦效果的興奮劑類物質,你們現在依賴上了,等打比賽的時候不能抽,那是不是要原地退役?”
和思聰老哥這種二代一開始就是抱著玩一玩入場的心態不同,江明是真打算將電競作為自己的崛起基本盤來看待,因此在戰隊創立後,管理便有意識地朝規範化方向發展。
雖然因為經濟條件的原因還遠不到後世俱樂部那般完善,但也遠比如今其他的一些網吧隊強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