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看到我都很尊敬，剛開始很驕傲，時間長了我就明白，他們看的其實是你！”
數十年，數百年，數千年，終究扭曲了她了思想，謝幕和妒忌生根發芽，最終選擇了背叛。
李紅箋問道：“所以兩千三百年前那次，是你聯係了妙生仙境的人？”
“對，就是我，我恨你！你該死的。”鏡子中的人影眼中透露著瘋狂。
“隻要你死了，我就是你。”
李紅箋沉默數息。
“當初我本在雲穹帝朝傳道的，突然察覺到妙生仙境的異動，本來還在迷惑，不得不來這裡，想要取回神兵，卻沒想到你背叛了我。”
李紅箋問道：“五千年前那一次我被妙生仙境圍殺，是你透露的消息嗎？”
“我……”
癲狂中的鏡中人影話音未落。
就被李紅箋打斷，隻見她輕輕搖頭。
“不對不對，那時候你尚單純。”
李紅箋伸手握向鏡子。
“你說當初不該點化，確實，不如將靈智抹去吧。”
“不要！那群無能混蛋，竟然沒殺掉你，他們遲早要後悔的。”
鏡子中的人影發出尖銳的叫聲，尖叫與恐懼混合，然而一切無能為力。
伴隨著李紅箋的手掌在鏡麵上輕輕抹過，人影化作光點，徹底消失，變成了一麵構造精良的銅鏡。
映照出山洞中種種。
“恭喜師祖，取回了神兵。”陸明上前道賀。
李紅箋拿著鏡子照著自己的樣貌，本來是殘魂，伴隨著道韻補充，神魂凝聚，此時已經變得凝實。
如果不是隱約的魂體透明，幾乎看不出與肉身有什麼區彆。
李紅箋麵色平靜。
“它本身並不算神兵，當年隻是將它當做梳妝鏡而已，卻在一時的偷懶，點化靈智，讓她代我顯露在世人麵前，卻釀成後來的大禍。”
她遭到妙生仙境的圍攻，隻剩下了一縷殘魂，雲穹帝朝的眾多天人在那場戰鬥中隕落。
“那現在……”
“現在沒有比它更好用的兵器了。”
李紅箋伸出修長的食指點在鏡麵上，仿佛漣漪流動，她在尋找自己當初遺留的道韻，魂體更加凝實。
突然。
李紅箋動作一停。
“怎麼了？”陸明急忙問道。
卻見李紅箋嘖嘖兩聲，略顯意外。
“她倒是有幾分本事，竟然將自己的一半靈性剝離，與其他東西融合，離開了鏡子，要不是我當年留在鏡子的道韻殘缺過多，恐怕還發現不了。”
鏡子本無神魂，天地神兵難以成妖，隻有靈性，當年李紅箋常以鏡子照自己容貌，鏡子的投射出麵容。
“嗯，是誰？”
“按照程度推算，大概在一千五百年前。”
陸明目光一凝。
“那時候正是當代神庭教主成就天人時。”
“應該是。”
李紅箋將鏡子遞給柳遲枝。
“你將它放到無邊玉鏡中，我終歸隻是一縷神魂，道韻不完整，需要日冕樹和月華樹支撐，替我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