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哀求不代表什麼,隻不過是一種示弱罷了。
牛羊從不哀求,因為宋天驕殺羊宰牛的時候很快,它們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的處境。狼不一樣,狼群有與人類斡旋的時間。狼足夠狡猾,所以它們會示敵以弱。
這種哀求,一文不值。
宋天驕拉住大主教的手,調整角度,極力讓發力方式與角度像是自殺,一點點將餐刀刺入大主教的心臟。
“彆掙紮,掙紮也沒用。你就是跪下求我……”宋天驕停頓了一下,注意到大主教陡然亮起來的目光,立刻笑了,“求我也沒用。”
大主教顫抖著身軀,目光驚恐看著笑容滿分的宋天驕,漸漸失去氣力。血色從胸膛蔓延,像地下室地毯上層層疊疊的血跡。
“如果這世上真有天堂,你這樣的人,能上天堂?”
宋天驕趁著屍體熱乎,把大主教擺成趴著的姿態,那把餐刀被屍體左手握住,刀柄抵著床,隨著身體的重量壓下去,隱隱可以看到後背皮肉凸出的痕跡,那是刀尖。
餐刀終究沒能突破第二道表皮。
宋天驕搖頭歎息:“太胖了啊。”
宋天驕離開這個房間,走到門口,關上門,手放在門鎖上,隻聽哢噠一聲,房間門恢複成反鎖狀態。
她歪頭看了眼正對房門的攝像頭,順著線繼續往前走。
找到監控室,她直接打暈監控室裡的人,刪除這段時間的監控。今晚,除了大主教她沒有殺任何人,因為她需要人證,需要一點點能讓狗咬狗的證據。
“廢土重建,這技術不行啊。”
宋天驕翻窗戶出去,順著牆根一路小跑,離開教堂後,她從一個廢舊房屋裡翻出一套臟兮兮的衣服套上,假裝自己是個無家可歸的小可憐。
她進入下水道遊蕩,試圖找到真正的反叛軍。
“這個副本三十天,已經過去十五天了。單打獨鬥不可取啊。進度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這次宋天驕運氣不錯,遇到了一群人,可惜是警衛偽裝的魚餌。
比格死後,那些主教們舍不得這個精妙的釣魚計劃,繼續安排人執行計劃。這個計劃很有用,能讓不願意歸順的平民懷疑一切以反抗名義的招攬。也能讓反叛軍們,對平民的真假有所顧忌。
誰能知道對麵是人是鬼呢?這幾乎是個無解的困境。
不過沒關係,宋天驕有辦法。她找到自己藏的油漆桶,在下水道牆上寫下死亡預告。寫了很多麵牆,把一桶兩斤重的油漆用完,宋天驕才離開。
這次的死亡預告是——
神明將帶走最虔誠的信徒,那個人會是誰?
當晨間的鐘聲響起,教堂再次有了詠唱,那是神明為死亡奉上的讚歌。
死亡的鐘聲,將敲響十二次。
宋天驕相信,隻要自己寫的足夠多,就一定會有反叛軍的人能看到。即便反叛軍看不到,警衛們也能看到。
如果不能發起一場自下而上的起義,那就讓這個世界感受自上而下的恐懼。
恐懼就是瘟疫。
瘟疫會傳染,恐懼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