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狗睜大眼,連連點頭,雄赳赳氣昂昂走了。
它仰著頭走路,路過門檻時,還摔了一跤。
小黑狗工作效率還是不錯的,來來回回奔跑,戰利品有好幾條魚。
眾人把破廟裡所有能當燃料的木材全都拆下來,加上臨時砍的樹枝,勉強夠用。
肚子裡沒有油水的時候,魚肉吃起來其實沒有什麼滋味。
謝青山烤魚是把羊頭肉割下來,油脂抹在魚肉上,瘦肉塞進魚肚子裡。
小猴子去外麵找了不少能當香料的草,一臉得意帶回來。
一頓飯,在謝青山這個主廚的努力下終於做好。
宋天驕吃了一口,沒說話,低頭默默乾飯。
小黑狗吃了一口烤肉,直接歎了一口氣。
宋天驕格外想念劉槐香。
竹節蟲默默吃魚,腳尖朝外,時刻都想往外走。
竹節蟲覺得自己在這裡格格不入,跑路要緊。
吃過飯之後,小黑狗守著,眾人躺在半成品的草墊子上睡覺。宋天驕和法海忙了一晚上,早就睜不開眼了。
看家的小黑狗趴在比自己大很多的羊頭上,努力啃骨頭上殘留的肉。
竹節蟲一隻腳邁出門檻,扭頭小心翼翼觀察小黑狗。
最後,竹節蟲還是沒有勇氣,默默退了回去,抱著膝蓋蜷縮在破廟角落裡。
小猴子啃著宋天驕給的桃,坐在小黑狗身上,認定了這個坐騎。
……
“這羊雜湯不好喝!舍不得放胡椒的羊雜湯,算什麼羊雜湯?這餅子沒有五香粉,也是沒有靈魂!”
劉槐香今天的晚飯還是羊湯,今天是羊雜湯。
喝了一口,老太太就不高興了。
小夥計見狀不敢說話,繼續悶頭吃飯。
這還不好喝?小夥計真不知道,如果這個不好喝,那這世上還有好喝的東西嗎?
這兩天小夥計就和在夢裡一樣。
平日裡吃不飽的他,已經連續兩頓晚飯吃羊湯和餅子了。
中午居然還有加蛋的麵條,早上居然還有包子吃。
這日子,就和在夢裡一樣!
這間鋪子是專門賣傘和扇子的,還會做一些木頭擺件來賣。小夥計是學徒,從小就在鋪子裡乾活。
鋪子的主家是個寡婦,平日裡錙銖必較。學徒是管吃管住的,小夥計住的是窩棚,吃的更是不講究。
忽然有這麼幾頓好吃食,而且一天三頓飯,小夥計真是坐立難安,生怕主家是為了把自己養好看點,送去當祭品。
劉槐香發現這小夥計咬著餅子發呆,伸手拍了一下。
“愣著乾啥?吃飯。這玩意兒放涼了不好吃。明天不吃這個了,一點水平都沒有。明天自己做!”
小夥計聞言,心中大安。
自己做,意味著要恢複平時難吃的夥食。
真好啊。
不用當祭品了!
劉槐香現在這個身份的事情說來話長,她這兩天旁敲側擊算是弄明白了。
這身體姓雲,人稱雲娘,具體叫什麼名字不清楚。
這雲娘是家中獨女,母親身體不好,父親因為意外傷了根本,所以家裡隻有雲娘一個孩子。
雲娘原本不是京城人。
雲娘在家鄉與一個書生成親,那書生誇下海口,說自己能中,雲娘一家便和書生一起來到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