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所有陰陽家修士皆是如墜冰窟!
陸兜更是臉色巨變!
以在場陰陽家二十四位修士的大道性命?!
胡謅眼皮一跳,仿佛下一瞬自己的頭顱又要被斬去。
林道玄仍舊麵帶笑意,平靜道:“陰陽家所有上三境修士的大道性命。”
“這個分量,應該足夠吧?”
說罷,一股極其純粹的殺意籠罩整個陰陽家!
魏如已隻覺得寒毛倒豎,整個人被一縷若有若無的道氣鎖定。
此時不僅僅是魏如已、陸兜、胡謅這三位陰陽家的玄神境宗師,在場的其餘陰陽家宗師,也都清楚的察覺到那一縷墨色道氣。
眼前這位天下第一絕不是危言聳聽!
他是真的會殺光在場的所有陰陽家宗師!
林道玄笑著拍了拍魏如已肩膀,問道:“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換不換?”
魏如已乾笑一聲,說道:“林宗師說笑了......”
“我等還有的選嗎?”
林道玄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是什麼話?”
“我又不會強買強賣,你不換也可以。”
魏如已扯了扯嘴角,說道:“林宗師稍等片刻,陰陽兩儀鐘可以借。”
林道玄笑了笑,說道:“那就好。”
魏如已隨後散去了在場的其他陰陽家修士,隻留下陸兜和胡謅二人。
胡謅對此極為抗拒。
於胡謅而言,隻要站在這位天下第一身旁,自己的腦袋就不是自己的。
隻是魏如已攔下了胡謅,不讓胡謅離去。
胡謅清楚自己身為陰陽家的右長老,也不能就這麼離開,隻得硬著頭皮跟上。
陸兜神色怪異的看向胡謅。
這位陰陽家的天才少女,也是當今天下年輕一代中最為頂尖的一批。
而且其餘人並不知曉的是,如今的陰陽家三位玄神境宗師之中,雖然魏如已是玄神境巔峰修為,境界最高。
可三人之中,論殺伐一道,造詣最高的其實是......胡謅。
可胡謅也不是一般的怵頭林道玄。
陸兜神色不解,問道:“胡謅,林道玄當初縱橫天下的時候,你還不曾入江湖吧?”
胡謅愣了愣,說道:“沒有。”
那時候胡謅自己還是個下三境修士。
陸兜更是皺起眉頭,眼神盯著胡謅。
“若是當初親自見過縱橫天下的林道玄,對這人畏懼也就罷了。”
“你隻是見過林錯,不至於這麼畏懼吧?”
看著胡謅這個狀態,似乎林道玄都要成了她的半個心魔。
胡謅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向陸兜,問道:“林錯就不嚇人嗎?”
此話一出,陸兜一時語塞,竟然不知說些什麼。
胡謅隻是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脖頸,緩緩說道:“陸兜......你殺力不夠,還看不真切。”
胡謅腦海中回憶著當初林錯以一根青色絲線斬斷自己頭顱的那一幕。
前一刻胡謅頭顱被直接斬飛,隨後隻是瞬間,胡謅頭顱又重新回到脖子。
胡謅記得很清楚,那人說那招叫做......刹那一瞬。
胡謅沉默半晌,最終看著陸兜說道:“我仍舊認為,若是林宗師不點頭,陰陽家就乾脆不要出世。”
陸兜下意識地想要嗬斥胡謅這種荒唐話。
嶄新天下在即,如此大事大變,豈能如此胡鬨?!
可剛要說出口,看了一眼身前的白發男子,話卻猛地卡在喉嚨裡。
陸兜竟然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畢竟剛剛那人可是拿整個陰陽家上三境宗師的命,來借用陰陽兩儀鐘。
最前方,林道玄與魏如已來到了陰陽池塘前。
這座位於整個陰陽家最中心的陰陽池塘中,兩條遊魚在不斷擺尾。
魏如已緩緩掐出一個法印,隨後呢喃一聲:“陰陽交轉。”
下一刻,原本的陰陽池塘竟然開始旋轉!
黑白交替。
那兩尾黑白遊魚也不斷甩尾。
嗡!
黑白交織於一處!
那方池塘竟然化作一口巨大銅鐘!
咚!
陰陽兩儀鐘重重落在地上!
一股極其古樸又玄妙的道氣交織於鐘身。
林道玄微微一愣,嘖嘖稱奇道:“難怪。”
“原來這口陰陽池塘就是陰陽兩儀鐘。”
怪不得自己以神識掃視整片秘境都一無所獲。
陸兜在看到這口陰陽兩儀鐘,也是神色恍惚。
推演天機,陰陽家之所以位列天下首位,哪怕是龍虎山的道門、皇朝的欽天監都難以望其項背。
除去曆代陰陽家的奇才,最根本的原因,便是這口陰陽兩儀鐘!
魏如已站在一旁,說道:“陰陽兩儀鐘可承載天意,從中可窺探天機。”
“蕩起鐘聲之後,便可推演出走向。”
“鐘聲每蕩起一次,天機推演越是完備,受到天道反噬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