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身子虧損得嚴重,應該之前被灌過絕子湯,隨後受了寒,得了風寒一直沒好,落下肺部疾病。
她這個病如果再不給藥,頂多隻有幾天的活頭了。
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藥,讓她吃下去。
“我身上正好有些藥,你吃著看看。”
女子抓著蘇明月的手:“你說你是賀府的表小姐?請問是哪位表小姐?”
“我是蘇明月。”
女子喃喃自語:“姓蘇?你母親可是賀蘭依?”
蘇明月很是意外:“你認識我母親?”
女人看著蘇明月,嘴角泛起苦笑:“你是姑姑的女兒?”
蘇明月聽著她的話,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
“你說什麼?”
“你當真是賀蘭依的女兒?”對方似乎想確認什麼,又問了一遍。
“是。我母親是賀蘭依,她嫁給了京城的蘇府。”
“你母親的小名叫什麼?”
“寶兒。”
聞言,女人淚如雨下。
蘇明月看著她,沒有再問。
“馬奴是你小舅舅的兒子,我是小舅舅的養女。”女人緊緊的握住蘇明月的手:“當年匪徒並沒有殺死爹,爹逃了出來,被一戶農女所救。不久之後,他們撿到了我,收我為養女……咳……過了幾年,慎哥兒出生了,就是你嘴裡的馬奴。”
蘇明月回握住她的手,示意她說下去。
“爹的身體不好,她在慎哥兒三歲時便離開了我們。留下我們娘三獨自生活。後來娘被村頭惡霸看上,娘受不了這樣的委屈自儘了。為了活下去,我和慎哥兒相依為命。我聽爹說過,你如果出生的話,應該比我小上幾個月。慎哥兒是你舅舅的兒子,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脈,請你務必把他帶離這裡。
他一心想要複仇,不聽我的話,執意要留在這裡。但現在的賀府,不是我們可以抵擋的。他如果一意孤行,隻會害了他。表妹,帶他走,走的遠遠的,永遠不要再回來。”
蘇明月的眼睛酸酸的,喉嚨跟有什麼堵住了一樣,實在是難受。
“好,不止是他,你我也會帶走。你身體很差,我會醫術,先幫你治病。等你的病治好了,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當年是他們勾結了匪徒,害了祖父一家,他們就是凶手,為的就是接手賀家的產業。這些人裝模作樣這麼多年,如果知道我和慎哥還活著,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我的身體我清楚,沒幾天活頭了。你幫我把慎哥兒帶走,讓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這些話是小舅舅跟你說的嗎?”小舅舅還有一個兒子在這世上,她欣喜萬分。
她不是孤憐憐的,在這個世上還有親人。
“是。”女子苦笑:“爹臨去世的那幾天,一直在做噩夢,在夢裡嚷嚷著要殺了賀青雲兄弟倆。我知道爹是不甘,他大仇沒有得報就要這樣去了。更擔心我和弟弟若是讓他們發現,他們不會給我們活路。”
“他們害外祖父一家的仇,我一定會報。”蘇明月眼裡燃起恨意:“賀家現在已經開始亂起來了,我會找機會把你接到府外去安心養病。”
“會不會被發現。”
“不會,我會給你一顆假死藥。賀家這會正亂,大夫人聽見你病故的消息,一定會把你扔去亂葬岡。我會趁著這個機會把你救出來。”
女人眼睛含淚,但眼睛卻閃著開心的淚花:“表妹,我和慎哥兒終於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