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賀九方的地下金屋出來,就算是張知府自己,也是嚇了一大跳。
他早就知道賀家的這個嫡長子玩得花,不是個好鳥。
所以當初賀家提出想要兩家聯姻時,張府隻是同意娶賀家的嫡女,不同意把自己的女兒嫁過去。
卻是沒有想到他能玩得這麼花。
地下室藏著的那些女人,有些是賀九方讓人暗中下藥,他再製造巧合讓女人碰上他。女人在藥性發作期間,沒有思維。這個時候抱住了誰根本不知情。
賀九方趁機把人帶走,帶說女人覬覦他的錢財,主動上門。
還有一些是下麵的人送上來的。
送上來的這些女人,也是用了各種不光彩的手段。
不過是哪個女人,到了他這裡之後,隻會被教育成是她們自己自願成為賀九方的妾室的,為的就是貪圖賀九方的錢財。
賀二爺焦急的跟在身後:“大人,九方這孩子雖然糊塗了些,但剛剛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那些姑娘根本不像我們求救。我們問她們話,她們也說是自願嫁進賀府給九方當妾的。既然是對方自願,九方也算是犯法。”
“二爺,我覺得吧,這種事情得一個一個的過問才行。當時那種情況下,她們都傻了,怕我們會跟賀九方一樣為難她們才不敢說真話的。如果讓她們知道賀九方已經出事,一個一個的過審,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付公子好像對賀家的事情很感興趣?”張大人對於這件事要如何處理,還要再想想。隻是付寶坤的態度,讓他有些意外。
如果不是付寶坤,今天他不會出現在這裡,更不會撞破賀九方的這些破事。
“他一心想要替代賀家,能盼著我賀家有什麼好。”賀二爺算是徹底看清付寶坤的嘴臉。
不就是想趁機把賀家打倒,他們付家要替代賀家,成為廬州商界的領頭人物。
“看來二爺對於賀九方做下的事情,是一點愧疚和悔意都沒有。那麼多女子,個個如花似玉的年紀,一句自願的就想把賀九方的罪行給抵了?賀家出了如此混賬的東西,不想著如何教育,卻想著如何推卸責任,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隨後又與張大人道:“大人,我不是想與賀家作對,隻是真心想替大人考慮。賀公子做下如此荒唐糟糕的事情,張小姐如果嫁過去,往後的日子肯定不得安寧。換一句話講,賀九方在外麵用那些手段也就罷了,沒有想到他連張大人的千金也敢用這種手段,如此不把張府放在眼裡,這是想算計張大人為他們所用,徹底成為賀府的一把刀吧。”
付寶坤的這幾句話聽得賀二爺臉色一變。
張大人臉上慍怒不已。
“他敢。”張大人怒喝:“本官能派到知府的位置,跟他賀府可是沒有一點關係。他們如果敢算計本官,本官可不會放過他們。”
“這次賀公子的事情,大人如果不處理好,便是放縱他們。放虎歸山,可不是好辦法。”
“依付公子看,本官當如何?”
“自然是秉公處理。”
“我看你就是不懷好心,想針對我們賀家。眼看我們兩家要結親,你卻從中作梗,付公子當真是好計謀。就算是你父親在這裡,也不敢這麼對我們賀家。你想吞掉我們賀家,也不看看你們付家有沒有實力。
你最好有本事把我們賀家扳倒,要不然等我大哥從京城回來,你們敢如此算計我賀家,一定會讓你們付家付出代價。”賀二爺哪裡不明白付寶坤想要如何。
他就是想趁機扳倒賀家,要獨占賀家的份額。
憑他付家也想扳倒賀家,想得美。
“二爺在說我聽不懂。賀公子做得事情實在是人神共憤,我滿身正義,自然是看不慣賀公子此等行為。他如果真的喜歡張小姐,為何不光明正大的上門提親,非要有這種下作手段逼得張小姐下嫁於她,他是何居心,你們賀家又是何居心。”
賀二爺被付寶坤激烈的言辭懟的回不上話。
九方那混小子,當真是不讓人省心。
動誰不好,去動知府千金。
“付公子說得沒錯。你們賀家就是目的不純,想拿捏本官。本官其實你們可以拿捏的。來人,把這些女子都帶走,一個一個單獨審問。”
聽著張大人的話,賀二爺身子晃了幾晃。
張大人這是來真的。
“大人,不可呀。這事關張小姐的名聲,九方如果不好,張小姐後半生也不會好。”
“本官的女兒就不勞你們賀府費心了。她就算嫁進來,以賀公子的德性又如何能好。本官就算養她一輩子,也不會讓她嫁進賀家。另外,我們兩家的婚事徹底解除,不是我兒子,還是你們女兒,都不會再有婚約。”
賀家這些年的確孝敬了他不少,如果想因此拿捏他,還早了點。
賀二爺還想說什麼,想到付寶坤還在,生生的忍住了。
付寶坤就是一根攪屎棍,有他在,不管自己說什麼,他都會從中破壞。
等回去廬州,暗中找一趟張大人便是。
兩家牽涉頗深,況且賀家還有鐵三幫這張牌。
……
賀大夫人剛醒來,就叫管家過來,詢問九平縣城那邊可有消息回來。
“沒有。”管家搖頭:“夫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聽說您昨晚回來就找我。”
“付家想要對付我們賀家。他們暗中抓了九方的把柄並送到了張大人的跟前,說九方涉嫌誘拐女子。張大人和二爺已經起程前往九平縣,為的就是找九方的犯法證據。昨天我也是氣急了,一口氣沒上來就暈了過去,沒有來得急讓你去一趟九平縣城。”
“現在還沒有消息傳回來,想來九平縣城那邊沒出什麼事。我讓人去一趟九平縣城,看看二爺和張大人他們是否回來。”
“你趕緊派人過去。還有,讓人盯住付家,我真是小看了他們。”賀大夫人現在提起付家,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付家與我們賀家的關係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合作了幾次。與付家的生意就這一次出了問題,他們就趁機咬我們一口,真是小人行徑。”
“不出聲的狗咬人最疼。”賀大夫人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