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劉立的文件,是你陳岩石親筆簽發的!”
“這他媽的也能叫誤會嗎!”
轟——!最後一句話,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狠狠劈進陳岩石的天靈蓋。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簽發?他什麼時候簽發過逮捕劉立的文件?
不……不可能!他猛地瞪大眼睛,一個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麵,掙脫枷鎖的惡鬼般,衝進他的腦海。
那天。會議室裡。那個叫祁同偉的年輕人,在他和其他幾位領導麵前,立下軍令狀。
而他,為了彰顯自己的權威,為了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套上一道絕對無法掙脫的枷鎖……
他讓他簽了一堆文件。其中,就有幾張……空白的,蓋著鮮紅公章的批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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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隻覺得,這是一個絕妙的掌控手段,一個讓對方永遠翻不了身的下馬威。
他甚至還為自己的高明手段而自得。
卻萬萬沒有想到!他萬萬沒有想到,祁同偉竟然敢用!
他竟然真的敢用那張紙!
而且,用在了劉省長的弟弟,劉立的身上!
嘶——陳岩石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竄上後腦。
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額角、鼻尖、後頸滲出,頃刻間就浸濕了筆挺的襯衫衣領。
他握著聽筒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完了。這不是下馬威。
這是他親手遞給祁同偉,用來勒死自己的絞索!
“劉省長……這……這真的是個意外!”
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尖銳,乾澀,充滿了恐慌。
“我馬上!我馬上就處理!”
“我向您保證,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個天大的誤會平息下來!”
電話那頭,是令人窒息的寂靜。
隨即,劉光和那冰冷到沒有溫度的聲音,緩緩傳來。
“最好是這樣。”
“陳岩石,你好自為之。”
哢噠。電話被狠狠掛斷,忙音響起。
陳岩石依舊保持著接聽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抽空了骨架。
哢嚓——!
聽筒被狠狠砸回機座,那巨大的撞擊聲,讓整部電話機都震得跳了起來。
陳岩石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青筋在他額角和脖頸上瘋狂抽搐。
“祁同偉!”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你不是個東西!你是個瘋子!”
他成了籠中困獸,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腳步雜亂無章,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穩。
“你不是在坑我!”
他的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
“你這是在要我的命啊!”
一旁,一直安靜等待彙報工作的季昌明,靜靜看著他幾近崩潰的模樣。
季昌明的臉上,波瀾不驚。
他端起桌上那隻一次性紙杯,動作平穩地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
老板的滔天怒火,在他看來,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但他的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陳老啊陳老。
如果不是你親手把他逼到了退無可退的牆角,這個年輕人,又怎麼會想出這種玉石俱焚的狠招?
這已經不是先斬後奏了。這是釜底抽薪!
更是反客為主,借力打力!
他用你親手簽下的名字,把你死死地綁在了他的戰車上。
從此以後,你陳岩石,就成了他祁同偉最堅實的“同謀”。
你必須保他。
因為保他,就是保你自己!
好一手通天徹地的陽謀!
季昌明心中暗歎。經此一役,省檢察院反貪局的威名,算是徹底在漢東這片土地上立起來了。
以後反貪局的人再出去辦案,恐怕隻需要亮出牌子,就比省紀委的同誌還好用。
隻是,這代價……
季昌明的目光,緩緩投向窗外。
天邊,最後一抹殘陽,正在被無儘的黑暗迅速吞噬。
漢東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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