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長樂宮。
“娘娘,太子說有急事見您!”
正準備上床睡覺的衛子夫聽到太子深夜來尋,頓時心中就有了不妙的預感。
想到此處,她急忙回道:“讓他稍等片刻!”
“諾!”
迅速穿戴整齊,年近六十的衛子夫腳步匆忙的來到正殿,迎麵就看到了劉據那張陰沉的臉。
見狀,衛子夫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忙問道:“據兒,深夜來尋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見到母後出現,劉據急忙走過來道:“母親,江充那賊子竟然在我的太子府中搜出了巫蠱之物,他這是要構陷兒臣啊!”
“什麼?”
聞言,衛子夫失聲道:“你說那江充在你的太子府上挖出了巫蠱之物?”
近來這些時日,因巫蠱之事朝野上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就連她的女兒和衛青的兒子衛伉也因此被處死。
江充如此行徑,這是想要置太子於死地啊!
看到母親想明白了其中關節,劉據沉聲道:“母親,兒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啊!”
看向劉據,衛子夫的麵色雖然蒼白,但依舊冷靜的問道:“據兒,你想要怎麼做?”
砰!!!
跪在地上,劉據的眼中含著淚花,沉聲道:“母親,兒要誅殺江充及其黨羽。”
“還請母親下令,讓長樂宮的所有衛士歸兒臣指揮!”
“另外再打開武庫分發武器,禦馬苑所有馬匹一律調出,供騎射武士使用!”
看著跪在地上的劉據,衛子夫點了點頭。
皇上抱病不出,就連她派去的人也未能得見,眼下這場針對她們母子的陰謀,也隻有靠她們自己自救了。
俯身看向劉據,衛子夫的聲音有些嘶啞,補充道:“劉據,你記住,就算死,也要死的清清白白!”
“你應該先通告百官,父皇重病為奸人蒙蔽,奉詔討賊!”
“然後再迅速控製全城,陳兵備戰!”
聞言,劉據點了點頭,回答道:“兒臣明白!”
話罷,劉據拿著衛子夫的璽綬便轉頭離去,時間緊迫,他不敢有一刻的耽擱。
看到兒子離去的背影,衛子夫恍然發現,這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跟他的父皇一般偉岸。
閉上雙眼,衛子夫幽幽一歎。
“據兒,一切就看我們母子的造化了!”
…
三日後,甘泉宮。
“陛下!”
“陛下!”
“太子…太子他殺了江充他們,要在城內謀反啊!”
床榻上,劉據聞言噓眯著眼睛道:“你說劉據殺了江充他們?”
太監蘇文跪在地上哭訴道:“是啊陛下,不僅如此,太子如今還在城中集結兵馬,說是要…”
“要什麼?”
“說是要鏟除陛下身邊的奸臣!”
“嗬嗬!”劉徹聞言一笑,猜測道:“看樣子劉據是害怕了,就是不知道他怕的到底是後院埋下的木人,還是江充等人了!”
說到此處,劉徹看了蘇文一眼,身為千古一帝,他自然不會相信蘇文一個人的證詞。
想到此處,劉徹吩咐道:“來人,派信使前往長安,讓劉據來甘泉宮親自跟朕解釋!”
“諾!”
看著眼前還跪著的蘇文,劉徹擺了擺手道:“出去吧,朕乏了!”
聞言,蘇文低眉順眼的道:“奴婢遵旨。”
快步退出大殿,蘇文想起劉徹方才的話語,急忙通過傳令的太監找到了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