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為骨的屋子掛滿了青銅鈴鐺,隨著孽生的不斷衍化,大大小小的鈴鐺全部響起,生生急促,同傳之下連屋子都隱隱震顫。
牆麵上的鎏金錯銀,真切的流動起來,清正的道韻以屋簷八角的屋子為中心籠罩整片光明之地。
迷轂樹上光輝瑩瑩,每一朵迷轂花都在儘情的綻放,一串串紅燈籠將樹身染上一層緋色。
遍布周遭,嬌嬌怯怯的流螢果一個個抓緊了自己的共生體,草皮掀開,一隻隻甲殼玉化的巨大蚰蜒破土而出,漂亮的藍色果子隻是它們身上微不足道的一點兒裝飾。
玉蚰蜒們有著極其漂亮的外殼,如同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它們也有著極為堅硬鋒銳的顎足,每一對步足都如同鋒利的尖矛窄刀,可以隨心的破開任何外殼。
從四麵八方湧來的孽生,徹底引爆了它們本就旺盛的捕食欲望,它們是天生的獵食者具有卓越的獵殺技巧。
孽生腐蝕性的血液從玉殼上無能的滑落,被撕裂的血肉換得流螢果更璀璨的光輝,誘惑的甜香勾引著本就沒有腦子的孽生。
青金色的華光灑落過來,迷轂樹樹身越發的高大,許多尚且青澀的蓓蕾紛紛換上紅衣,水袖招搖,光彩萬千。
祝餘如同雨後瘋長的雜草,密密麻麻的根係相互勾連,在地下形成保護迷轂樹的大網,褪下的老葉在地上鋪了一層又一層,隔絕著孽生撒落過來的各種液體。
若有人在此,於各種嘈雜的聲音中,仍然能夠聽到,青銅門的深處風嘯如雷,還有無意義的嘶吼夾雜著臟汙的咒罵。
青金色的華光,庇護著明光之地的生靈免於域外邪神的汙染與詛咒。
屋簷八角,八枚人頭大的青銅鈴齊響,引得張白山張家族地的中心高樓也響起了連綿的青銅鈴聲,生生急促。
告示著他們——青銅門內有變!!!
不管正在做什麼的張家人紛紛停手,反手握刀,搜刮最近的補給帶在身上,確保戰備儲物符都帶在身上後,他們開始各履其職。
未出師的孩子們,主動朝著中央彙聚,他們是戰時的後勤,是最後的後備。
離著陣法結點近的,就近守陣,隨著一個個節點的點亮,剩餘的人直接朝著大門而去。
張命山與張左山對視一眼,張左山將朱砂與符紙往對方的麵前一推:“我去。”
“嗯。”
張命山點點頭,眼中是全然的信任,俯首,筆點朱砂,又是一筆成符。
……
下山的路上,張不遜被張百川攔住:“你留下,主持大局。帶隊廝殺這種事兒,還是我更擅長一些。”
張平安提刀站在張百川的身後,邁出一步,封住張不遜的另一個方向:“這種不費腦子的事,交給我們就好。”
匆忙趕來的張左山也跟著碎了一句嘴:“你留下看著點兒那些容易上頭沒腦子的彆死絕了才是正事兒。”
同樣情緒上頭,想要提刀砍東西的張不遜,不斷膨脹的情緒突然就被這三個人給接連紮出了個口子。
“嗬,活著回來。”
張不遜轉身上山,他確實得看著點族裡的小崽子們。
“放心,保證不讓尊上和小族長出事。”
張不遜停下腳步,看著後邊點人的張百川:“不要當著尊上的麵主動獻祭,祂會傷心的。”
張百川頓了一下,差點被族人扔給張平安的補給包給砸到:“但讓尊上自己去填窟窿,我也會傷心的。”
“我不會無用的送死,但尊上好好的活著比我更有價值。”
“而且,總讓尊上幫我們收拾爛攤子,真的是很沒臉啊~!”
這次也是,張自秋早早的被尊上給趕了出來。
如今青銅門異動,他們卻無一人能在裡麵給尊上分擔。
張不遜垂下眼不再說話,他接過貼著輕身符跑過來的小崽子手裡的匣子,將一張張提前準備好的儲物符分發給張百川點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