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
張百川和小族長對視了一眼,輕歎一口氣,接下了來自後輩與族長的雙重關心。
“好吧。”
激活陣法確實汲取了他太多的靈力,若是不曾修行,用血液來替,張百川估摸著自己至少要損失五分之一的血,這還是建立在他血脈濃度不低的條件上。
有了金麒麟的幫助,玉蚰蜒們清理孽生邪詭的速度明顯加快,再加上光明之地和尊上的雙重壓製,很快麒麟子和玉蚰蜒們的清繳速度就追上了孽生的衍化速度。
濃鬱到凝結成霧的邪神氣息開始被反向壓製淨化,強行驅散。
有植物親和性很高的青麒麟用手掌貼合著迷轂樹,與之共鳴,交換信息。
“這是第二波暴動,尊上之前已經處理過一次了。”
張芃芃將自己得到信息轉述,並提出可能的原因。
“應該是有邪神自斬神格神軀崩毀了。”
來時死亡世界,從扭曲的負麵情緒中誕生的邪神,與本世界的神明不同,一旦失去神格的統籌,祂們的主意識將無法壓製與絕望交織的怨恨,神軀不穩,崩毀是常態,一位邪神可以崩散為諸多瀆螟、邪詭、孽生,就好似神話傳說中的盤古一般。
分布元氣,乃孕中和,是為人也。首生盤古,垂死化身,氣成風雲,聲為雷霆,左眼為日,右眼為月,四肢五體為四極五嶽,血液為江河,筋脈為地理,肌肉為田土,發髭為星辰,皮毛為草木,齒骨為金石,精髓為珠玉,汗流為雨澤,身之諸蟲因風所感,化為黎甿。
五濁惡氣,眾生情思,交亡也,世誕所執,彙為邪神天魔,登高跌位,所彙皆散,各有其執,各有其身,為瀆螟,為邪詭,為孽生,為濁氣,一化萬千,皆為惡障。
那些域外邪神惡心就惡心在這兒,一個不敵就瘋瘋癲癲的自斬神格,揮灑汙染,龐大的數量,總能讓它們找著地方鑽空子。
所以,若沒把握困住徹底滅殺,天外天的域外戰場,神明們一般不會逼得太緊,彼此對峙拉扯都是常態。
俘虜打包,悄默默的丟進青銅門裡交給尊上處置。
因為尊上天賦特殊,又位格貴重,最適合處理這些位格不及祂的扭曲邪神,避免災殃。
蒙蒙細雨中,生的法則與扭曲的死亡相互對抵,從底蘊與根基上消磨掉這些域外邪神。
但域外戰場,神明們為了占據優勢守住防線,往青銅門裡關押的域外邪神太多了,縱使是尊上也難免吃力,隻能平等的壓製,緩緩的消磨。
近百年,沒有張家人葬入青銅門,加持封印,又逢山河飄零,國運熹微,血與怨點燃每一寸土地。
壓製減弱,‘天道’作梗,給了封印裡的邪神們相互串聯作亂的機會。
在麒麟崩毀計劃失敗後,這些留著掀起禍亂的後手,先一步的被催動了起來。
在‘天道’看來,如今的青鸞是祂計劃裡最大的絆腳石,隻要這隻鳥繼續重傷沉睡,張家就隻能按祂的想法退場,世界如攀折下的掌中花。
當然,要是能趁機殺了祂,那就更好了,世界從祂死亡開始便被半擁在祂的懷裡。
有時候,‘天道’難免越發的憎恨那隻麒麟,若非祂上趕著,那隻鳥早早的被填了世界,有麒麟鎮守的世界說不定還沒有這麼油鹽不進。
那隻麒麟太慈悲了,遠沒有這隻鳥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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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哼哼,這次知道我為何一定要留下長青了吧,她是最合適的救世者。
麒麟:我就知道,她一定會讓對麵頭禿的。
麒麟戳戳上任天道):看看,我說的沒錯吧~!
麒麟:補天鎮邪,我當仁不讓,長青不及我,但祂代表了生,是最適合與死亡對抗的天賦。這家夥當年偷懶摸魚不愛出頭,青鸞一族絕對是低估了她的天賦。
麒麟:她或許比我們任何一位都更靠近大道,更容易修得大羅,進階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