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遇見王守庸之前,有人對淩霄說,將來有一個人會從下界飛升而來,一入洗仙池便成了玄仙,那淩霄一定毫不猶豫地甩他一個巴掌。
彆跟我開玩笑。
假如又有一個人說,這個人會橫壓昆侖族年輕一代,並以實力證明玄仙境界無敵,最後又替昆侖族出戰萬仙大域,那淩霄更是會正手反手甩他兩個巴掌。
還在耍我。
假如又來一個人告訴他說,此人入了萬仙大域,便連斬七十座妖仙坊市,幾乎將生死場外的所有大域氣運洗劫一空,以三萬縷翻倍成了兩百三十萬縷……
那淩霄一定轉身就走。
畢竟能說出這話的,定然是個十足的瘋子。
然而此時此刻,無數紫氣展示在了淩霄的麵前,幾乎如同星河一般璀璨奪目,將他的臉照成了紫氣東來的模樣。
淩霄卻覺得瘋的那個人一定是自己。
那濃鬱到幾乎發黑的鴻蒙紫氣,正是對方在萬仙大域之內,殺了多少隻妖魔的憑證。
數不清。
至少淩霄和灼華是數不清。
“兩百多萬縷大域氣運都放出來你也數不清,還是給你們看看鴻蒙紫氣吧。”
王守庸平靜的話語,如同吃飯喝水一般隨意。
卻將淩霄灼華震成了傻子。
“七十座妖仙坊市……都賭遍了?”
“嗯。”
“你全贏了?”
“嗯。”
“它們全死了?”
“嗯。”
“你隻用了這一日的時間?”
“嗯。”
“你是人嗎?”
“嗯……嗯?”
房間之中,淩霄看王守庸的表情,就像在看一隻前所未見的怪物。
儘管眼前這個人已經給了自己很多震撼,但此前的震撼遠不如真金白銀擺在眼前來得更有衝擊力。
“這就是你所說的速通坊市?”淩霄深吸一口氣道。
王守庸微微蹙眉道:“不夠速嗎?”
淩霄和灼華齊齊翻了個白眼。
淩霄終於忍不住道:“你怎麼能如此之快地就掃遍了所有坊市,那些妖仙難道都是傻子嗎?竟然任憑你賭鬥!”
王守庸卻笑道:“隻要我殺的夠快,便沒有上三品的妖仙會對一個七品玄仙心存忌憚——更彆說他還手持海量大域氣運。”
淩霄沉默了。
理是這麼個理,但能真的一劍一劍地殺過去,王守庸當真是萬仙大域內古往今來的第一人。
良久之後,他才漸漸平複了心緒,強行按捺住了震駭的心神。
另一個比較關心的問題在他腦海占據了上風。
“可即便如此,你竟然大方到白送彆人十萬縷大域氣運,還是如此憎惡我們昆侖族之人。”淩霄皺眉道。
王守庸卻笑了笑,示意淩霄看向窗外。
窗外,漫天的橙黃色大域氣運仍舊沒有被收起,就這麼靜靜地懸於天穹。
“嗯?”淩霄察覺到了不對,脫口而出道,“怎麼沒有被拿走?”
王守庸笑道:“我又不是做慈善的,自然不會將大域氣運白白送人,想要拿走這十萬縷大域氣運,先破了我的劍氣再說。”
“劍氣一日不破,十萬縷大域氣運就都還是我的。”
淩霄聞言,連忙展開了感知。
果然,一道鋒銳無匹的無雙劍氣環繞在了那漫天大域氣運之上。
“那你還挺賊的。”淩霄笑了。
王守庸的劍,可不是誰想破就能破的。
這時許久未曾說話的灼華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