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存的幾十名人仙,無論是傷重欲死的,還是剛剛恢複一絲元氣的,此刻都被影狐點燃了那股破釜沉舟的瘋狂!
他們掙紮著,相互攙扶著,或爬或站,眼中再無恐懼,隻剩下一種近乎殉道般的狂熱與決絕!
反正這條命是撿來的,還給恩人又何妨?
殺回去!就算殺不了九嬰妖仙,至少能毀了那鬼地方!
王守庸的目光掃過這群傷痕累累、氣息微弱卻爆發出驚人意誌的幸存者,眼神有些無奈。
他其實很想說不必擺出一副送死的樣子。
他是真能殺九嬰。
但看了看眾人眼中燃起的星火,也隻好將多餘的話咽進了肚子裡。
隨後微微頷首,道:“那就請諸位帶路了。”
……
來到放逐之地的過程混亂至極,歸途卻異常平靜。
王守庸並未出手清除那些遠遠窺視、如臨大敵卻不敢靠近半步的妖兵巨擘。
它逃,他追,它插翅難飛終究是要浪費點時間的。
他還急著辦完事情回去收複玄元結界,就不盯著這些小卡拉米薅了。
影狐書生手持灼熱的骨片指引方向。
磐石力士被兩人攙扶著,每一步都踏出帶血的腳印。
陸青鸞仙子緊咬銀牙,壓製著妖種的瘋狂反噬,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被他們拚死撕開、此刻在王守庸氣息籠罩下顯得異常溫順的空間裂口。
穿過裂口,重新踏入那令人作嘔的暗紅世界——鎮仙獄!
熟悉的噬骨罡風和噬靈蟲的啃噬感再次襲來,但這一次,王守庸氣息籠罩之處,無論是罡風還是噬靈蟲都無法靠近。
與此同時,黑石礦坑區域,早已亂成一鍋沸粥!
“廢物!一群廢物!”
一名身披厚重骨甲、形如猙獰鱷妖的看守統領,鱷屠,此刻正暴跳如雷,巨大的尾巴掃得碎石紛飛。
在它麵前,幾個妖兵小頭目瑟瑟發抖。
“那群廢物仙力十不存一,你們竟然還能讓那些資糧跑掉?!還折損了這麼多精銳?!”
“等血爪大人回來,我們都要被剝皮抽筋,煉成燈油!”
“九嬰大人衝擊天仙在即,所需資糧半點不能少!這是天大的乾係!”
“九嬰大人若因此受阻,那可是形神俱滅的大罪!”
“一群廢物,飯桶!要你們有何用?!”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剩餘的妖兵看守中蔓延。
它們焦躁地踱步,互相埋怨,看向通往放逐之地的裂口方向充滿了恐懼。
噬靈蟲的嗡鳴和罡風的嘶吼,此刻聽來都像是為他們的末日敲響的喪鐘。
然而就在這極度的恐慌與混亂達到頂點之時——
咻!咻!咻!
數道狼狽不堪、氣息微弱卻無比熟悉的身影,踉蹌著從裂口中跌了出來。
正是影狐、磐石、陸青鸞等人!
整個喧囂的黑石礦坑,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妖兵看守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群本應被血爪大人碾碎或帶回來的“逃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