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一愣,隨即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當然,獵物多多,爺爺就不用每天那麼辛苦地去冒險了!”
“嗯,我們也能也能按時交上貢了,說不定,還能換點好東西……”
她掰著手指頭數著好處,臉上洋溢著對美好生活的簡單向往。
“好。”王守庸笑了。
他走到阿蠻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目光投向那片深邃莫測的歸劫之海。
“阿蠻,閉上眼睛。”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阿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啊?”阿蠻一愣,心跳驟然加速,耳根瞬間又變得滾燙。
閉,閉上眼睛?
在這危險的海邊?
他想做什麼?
無數旖旎又緊張的念頭瞬間衝上腦海,讓她結結巴巴,語無倫次:“閉,閉,閉上眼睛乾嘛?這,這裡很危險的……”
王守庸看著少女瞬間紅透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沒有解釋,隻是伸出了那隻依舊布滿細微裂痕,卻修長而溫暖的手,輕柔地覆在了阿蠻的眼睛上。
“彆動。”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阿蠻的耳廓,像一片輕柔的羽毛掃過,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酥麻。
阿蠻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像塊礁石!
所有試圖掙紮的念頭在他手掌覆上來的瞬間煙消雲散。
那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眼瞼傳遞進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全感和讓她心慌意亂的悸動。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肌膚下那些裂紋的細微起伏。
大腦一片空白,羞澀、緊張、期待……無數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她真的在王守庸的手掌下,順從地、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世界陷入一片溫暖的黑暗,隻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在耳膜裡轟鳴。
一聲,又一聲。
震耳欲聾。
撲通!撲通!撲通!
這心跳聲是如此巨大,以至於阿蠻產生了一種錯覺。
周圍的世界都徹底安靜了下來。
那永恒不息的海浪拍岸聲呢?
那盤旋海鳥的鳴叫聲呢?
那風吹過礁石的嗚咽聲呢?
仿佛都在這一刻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剩下她自己那不受控製的心跳,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孤獨而響亮地宣告著她的存在。
她緊張地想,完了,我太緊張了,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並不知道,這並非錯覺。
就在王守庸手掌覆上她雙眼的刹那,王守庸看向了海邊。
一股無形的,浩瀚到難以想象的“勢”,以他為中心,溫柔而精準地彌漫開來。
這股“勢”如同擁有生命般,輕柔地繞開了阿蠻。
仿佛在她身周形成了一個絕對靜謐的護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隨即,這股力量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悄無聲息地擴散至眼前這片遼闊的海域。
時間,仿佛在王守庸的意誌下,被無限拉長。
閉著眼睛的阿蠻,隻覺得這等待漫長無比。
感官被剝奪了視覺,聽覺似乎也被自己的心跳屏蔽,觸覺便變得異常敏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王守庸手掌的每一寸溫度,感受到他平穩悠長的呼吸拂過自己鬢角的發絲,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栗的溫熱和癢意。
這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耳畔和脖頸,像帶著微弱的電流,讓她半邊身子都微微發麻,臉頰更是燙得快要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