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山認出了其中兩人,正是族長身邊最得力的護衛!
他心中那絲剛剛升起的鬆懈瞬間被巨大的驚愕取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是族長派你們來幫忙處理屍體的嗎?”
話音落下。
“嗤!”
“哈哈哈!”
三人聞言,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爆發出一陣充滿嘲諷的大笑!
為首那個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氣息最為凶悍的男人指著岩山,笑得前仰後合。
“老東西到現在還沒想明白呢?”
他笑聲驟然收斂,眼中射出毒蛇般的寒光。
“多虧了你帶路,沒有打草驚蛇,否則平白放走一個重傷的荒紋強者,我們兄弟可真是要追悔莫及了!”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岩蟒的話語如同九幽寒冰凝結成的利刃,狠狠刺入了岩山和阿蠻的心臟。
他們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
岩山滿懷希望去求援,竟是引狼入室!
族長的承諾,從一開始就是最惡毒的陷阱!
“你……你們!”岩山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被至親族人背叛的滔天怒火。
他雙目赤紅,指著岩蟒三人,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我們也是赤岩氏族的,血脈相連,你們要殺同族?!”
“同族?”
岩蟒旁邊一個麵容陰鷙,雙臂布滿蛇鱗狀紋身的戰士嗤笑一聲,眼神如同看地上的臭蟲。
“誰跟你是同族?”
他冰冷地掃了一眼岩山和阿蠻,如同在看兩具待宰的牲畜,“殺了你們,提著這個荒紋強者的腦袋,就能到聖子那裡領賞,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你們就乖乖等死好了!”他舔了舔嘴唇,露出猙獰的笑容。
而三人中最後一個身材相對瘦小,但眼神卻最為淫邪的戰士,更是直接忽略了王守庸,那雙黏膩惡心的眼睛貪婪地在阿蠻青春健美的身軀上肆意掃視。
仿佛在用目光扒光她的衣服。
“嘿嘿……”岩蛛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淫笑,“大哥,等會兒殺那個小丫頭之前,讓小弟我先嘗嘗味道再說!”
“這荒海邊上,可難得見到這麼水靈的妞!”
他的目光轉向王守庸,淫邪瞬間化為殘忍:“至於那個荒紋強者,先殺了,省得礙事!”
“混賬!”岩山目眥欲裂。
阿蠻更是被岩蛛那赤裸裸的目光嚇得臉色煞白,渾身冰涼!
但阿蠻一想到王守庸之前登天吞噬時渾身浴血的慘狀,一股強烈的保護欲瞬間壓倒了恐懼!
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上前一步就死死地擋在了王守庸的身前。
王守庸如今重傷未愈,連漁獲都隻能艱難獲取,哪裡還能跟這幾個戰士戰鬥?
“不許傷害他!”少女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的堅定。
然而,被她護在身後的王守庸,卻隻是輕輕地,帶著一絲安撫意味地,將手掌搭在了她緊繃的肩膀上。
“彆怕。”
溫和的聲音在阿蠻耳邊響起。
下一秒,阿蠻隻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柔和力量傳來,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被帶向一旁。
王守庸的身影,已然一步越過了她和岩山,平靜地站在了三個凶焰滔天的赤岩戰士麵前。
他目光平靜無波地掃過三人,如同在看三塊頑石。
最後落在為首的岩蟒臉上,微微偏了偏頭,聲音依舊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