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禮負手而立,周身雷光漸斂,望著遠處煙塵未散的天際,語氣沉穩道:“暫時臨安城還算安全。這妖王身負重傷,其他妖獸群龍無首,短期內應不敢再犯。“
他目光掃過四人緊繃的神情,抬手虛按示意不必緊張,袖中隱約傳來飛劍嗡鳴。
黎娘下意識上前半步,九條狐尾不自覺輕擺,沾著血漬的指尖攥緊裙擺。她望著深不見底的巨坑,殘存的妖霧在坑底翻湧,琥珀色瞳孔中燃起希冀:“前輩,那妖王......?“
尾音未落,語氣中已難掩期盼,若這心腹大患真能就此除去,臨南城便算熬過了這場滅頂之災。
劉禮指尖劃過虛空,雷光在掌心凝成細碎的弧光,轉瞬又消散於無形。
“妖王全身血氣都內含生機,若不磨散它全身血氣,也是殺它不得。“他望著深坑中漸漸稀薄的妖霧,語氣平淡卻暗藏凝重。袖中九把本命飛劍微微發燙,方才的激戰已耗儘大半靈力,縱然能繼續追擊,也難保不會還有其他妖王,若真對上兩個妖王,他怕是難以全身而已!
以這般雷霆之勢攻擊鱷妖是為了震懾,效果也如劉禮隨想,鱷妖險些身死道消。這般的淩厲戰力足以威懾其它妖獸,若再敢攻擊人類城池,鱷妖就是前車之鑒!
“回城吧!”
劉禮看向四處奔逃的妖獸,也沒有趕儘殺絕,小狐狸似乎不願意他殺戮妖獸,這讓劉禮更加懷疑它也許真的是界靈!
剛到臨南城上空,劉禮忽然覺得一股氣息讓人如身在廟宇,一道道聲音如同祈禱!
“信仰之力?!”
劉禮呢喃,卻也收起心神,不再感應,心緒歸於平靜!
劉禮目光微垂,這才發現臨南城的百姓都站在街道,仰望著自己,原來那些信仰之力是他們提供!
劉禮也沒說什麼,準備去傳送陣處,他得去彆的城池看看,是不是也有妖王出現,趁早定下約定,任何一個城池都抵不住妖王的進攻!
“前輩!”
劉禮聽到這嬌柔心急的聲音,不由得望向黎娘,眼神帶著詢問!
目光不經意掃過黎娘,記憶裡的畫麵與眼前身影悄然重疊。往昔初見時,少女身姿如青竹般纖細,水袖翻飛間透著未脫稚氣的靈動,腰間羅帶係得鬆散,襯得盈盈一握的腰肢愈發柔弱。
而此刻的黎娘,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玄色廣袖下勾勒出溫婉曲線,長裙曳地間儘顯端莊,發間步搖輕晃,舉手投足皆是少婦的韻致。隻是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原本圓潤的下頜愈發尖瘦,腰肢雖仍纖細,卻再無往日的輕盈,多了幾分被歲月與心事壓彎的沉重。
“前輩,黎娘有一事相求!”
黎娘見劉禮停下,連忙上前,未等他詢問,開口解釋道:“是我夫君的事情!”
劉禮聽了片刻,原來黎娘和淩遊結婚後,身體每況愈下,到如今更是躺在床上氣若遊絲,若非她以修為滋養其身體,怕是早已魂歸九天!
劉禮不由得好奇,連元嬰境都不能看出淩遊的症狀?
“走,帶我去看看!”
劉禮跟在黎娘身後,她步伐急切如鼓點,每一步都似踏在焦灼的心事上。廣袖翻飛間,玄色襦裙勾勒出令人屏息的曲線,腰肢款擺似風中弱柳,豐腴身段裹在曳地羅裙下若隱若現,走動時發間步搖輕晃,更添幾分柔媚風情,明明是火燒眉毛的急迫,卻無端生出萬種旖旎。
劉禮倒是好奇,怎麼不飛過去,隻是望著她身姿妖嬈,卻也不知道為何,卻也沒有出口提醒!
也許是身姿聘婷,將時間也晃了過去,隻是片刻,就一來到一座府邸。
黎娘忽地在府邸道路中收住腳步,羅裙旋出半朵墨色蓮影,抬手做請時,還未及開口,眼前黑影驟然逼近。
劉禮本該穩穩刹住的身形,卻在觸及她轉身時搖曳的裙擺那刻,眸光微沉。他刻意放緩了收力的動作,任由重心前傾,裝作踉蹌般跌向那抹柔軟。
刹那間,黎娘驚呼聲被裹進玄色廣袖間。劉禮掌心故意緊扣住她纖細卻豐腴的腰肢,指尖甚至若有若無地摩挲過絲綢下細膩的肌膚,鼻間縈繞著她發間沉香與慌亂中急促的呼吸。
“失禮了。”他垂眸時唇角勾起轉瞬即逝的弧度,可眼底的灼熱卻將歉意燙得發焦,全然不似慌亂模樣。
黎娘雙頰燒得滾燙,十指絞著裙擺上的纏枝蓮紋,綢緞被揉出深深褶皺。作為久在深閨的婦人,這般逾矩的肢體接觸足以讓她當場發作,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下,劉禮袖中殘留的溫度還貼著腰側。
救命之恩重若千鈞,丈夫的性命更懸於此人之手。她望著對方低垂的眉眼,那抹恰到好處的歉意像層薄霧,裹住了所有質問。
“勞前輩掛懷。”喉間艱澀地擠出幾個字,目光死死盯著對方衣角,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繡鞋在青磚地上反複碾出細碎的痕跡。
走進院落,劉禮也收起捉弄這小婦人的心思,這院落不簡單啊!
“這世界還真是怪事多,這般陰冷的氣息,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老妖怪了!”
劉禮心想著,看向黎娘好奇道:“你沒感覺到陰冷?”
“沒有,前輩有何發現?”黎娘也平複心緒,見劉禮進入院落神情變得沉重許多,不由得好奇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