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塵張口。
巫塵閉口。
他深吸一口氣,從桌子上的英雄宴會裡拿起一塊肉鬆麵包便往嘴裡塞。而當他用力地咀嚼了一番,然後將其吞咽下去之後,他終於是感覺心情變得平複了許多。
桌子上空出了一個空隙,而那張銀灰的龍祭祀麵具便出現在桌上——它對現在的他而言已然隻能夠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因為戴上麵具的巫塵,已經和沒戴麵具的巫塵,沒有太大的不同。
它已經不再能夠將他的施法精度大幅提升。
它也沒有繼續為巫塵解鎖更多的強大法術。
自從在啟程之前,解鎖了冰火雷三項高階魔法之後。龍祭祀麵具便再也難以為巫塵帶來更大更強的提升,哪怕在聖王遺跡的最終決戰中巫塵將其視作是二階段開關,但它對於巫塵的增幅,已然不是很多。
戴麵具和不戴麵具,巫塵的戰鬥力已然不會拉開太大差距。
而更關鍵的是,在悄無聲息之間,戴上這張麵具,已然無法讓巫塵變得比常態更加高效,更加淡漠。
新我早已殺死舊我,在悄無聲息之中。
強大的巫塵早已取代弱小的巫塵,而迭代或許就在某個普通的清晨抑或者午後。
啊,是了。就在不久之前,遺跡神殿之外。他不是還感歎過自己竟已如斯變化。並決意將之視作享受?
“太快了。”巫塵發出歎息。“我變得太快了,成長得太快了。現在的我,和一個月之前的我,簡直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生物。而且,我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錯。但我也不確定,下一個月的我,又會和現在的我拉開多大的差距……”
“學姐,我有點不踏實。”
“為什麼不踏實?”赫拉托著腮,撥弄著眼前的一隻銀杯——那也是英雄宴的效果產物之一,但卻並不被歸類於食物。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太快了吧。”巫塵揉了揉太陽穴。“從我接觸魔法,直到現在。我連一個月的時間都沒用……我覺得這有些不正常……”
“但這很正常。”赫拉的指尖流淌著微弱的光,而在悄無聲息之間,白銀化作了黃金,而英雄宴會並未受到影響。
“欸?”巫塵,眨了眨眼睛。“一個月從零到精英中階巫師……很正常?”
而下一刻,赫拉手中的金杯便再度變轉。化作了鑲嵌寶石的水晶形狀。
“不以學術論斷,學徒和初階,初階和中階之間並不存在無法用魔藥跨越的關卡。而隻要準備一處足夠激烈的磨練戰場。就算是再爛的天資,消化魔藥殘留的時間也可以壓到七天以內。而對應的法術結構也可以用特殊的手段進行封裝,從而讓一位新生施法者在極短的時間裡掌握符合進階標準數量的魔法。”
她放下了水晶寶石杯,那杯子在觸碰桌麵的瞬間,便擁有了壺的結構。香氣騰騰的酒液滿盈其間,而這酒正是英雄盛宴的酒。
“以不消耗不可快速複現的珍貴資源,以及不對目標造成潛力削減為前提。我可以在最短十五天裡從零基礎開始訓練出一位能夠使用焚化火球術的精英中階巫師。當然,這種速成品肯定比你要弱,但她的紙麵數據,將和你處於同一梯隊。”
巫塵,眨了眨眼睛。
他剛要開口反駁,便看見數百種不同規格的煉金藥材在心靈促動的引導下彙集而來,調配,收束,嬗變於煉金之火。而隻是頃刻之間,四瓶強度不同,規格也不同的煉金藥劑,便出現在他的眼中。
一瓶藥劑讓麻瓜成為學徒,一瓶藥劑讓學徒成為初階,而剩下兩瓶,正好和巫塵在不久前和剛剛喝過的那兩瓶等同。
她的確做得到,而她還不止一次地直接將魔法知識和法術模型壓縮,封裝。然後直接灌輸到巫塵的腦海之中。那麼……
巫塵的腦子裡,漂浮出一個念頭。
【無病呻吟,我。】
臉,頓時有些發熱。他一直以為,自己比這個世界上的其它人,都強出許多。
“你確實比絕大多數人都強。”而赫拉隻是微笑著說。“催熟終究不是常態舉措。但就算是以學院平均值來計算。一位學徒從基礎開始,抵達中階巫師的資深水平。花費的時間也在六到八個月左右。當然,在這之前,這位學徒可能已經上了好幾年的學術課。但考慮到你的學術造詣基本為零。所以,你也沒有強出平均值許多。”
“你是特殊的,但你的特殊,絕對不在於你的魔法才能。夢達思的法術體係已經更新換代了幾千年。很多前人難以跨越的障礙,在後人手中都研發出了安全無害的便捷之道。所以,你無須擔憂,你並沒有邁出過快的步伐。”
“可為什麼,我在過來風盔的一路上……”都沒有見到幾個能打的巫師?甚至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