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住了!
雖然很艱難,很勉強,但是擋住了!
那襲來的巨龍,終究未能夠跨越這座屹立了漫長歲月的宏偉高牆。
它撞擊在魔力所化的巨盾之上。
它的頭顱在碰撞之中擠壓出大片血花。
骨裂破碎的聲音在頃刻間便傳遍了整座高牆頂端。而這貪食的巨獸,便也因此而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它還會痛。
它還感覺得到。
那些以為自己死路一條的北地戰士們目瞪口呆地看向前方,而哪怕是最為特立獨行的守夜人,也都忍不住下意識地比起手勢祈禱。
“舊神……是舊神救了我們!”
他們沒有注意到巫塵,因為先前的魔法仍舊正在起到功效。而他們死裡逃生,自然也會更加熱切地敬拜讚頌著那庇護他們的力量。
他們之中的一部分下意識地跪倒。將自己的意誌,自己的念頭,全無旁騖地向著那不得其名的舊神熱切獻上。
而另一部分,則發出欣喜的吼叫。他們依舊虔誠,卻在敬拜的同時,還朝那正從魔力巨盾上墜落的黑夜之爵揮動手中的劍和槍。
“滾吧!怪物!”
“我們不怕你!”
“舊神在上!你在這裡沒有力量!”
他們看著那漆黑的獸物墜落城下。歡呼的號叫愈發響亮。即便是先前那些被恐懼淹沒的逃兵也停下步伐,下意識地發出喜悅的聲音,一邊試圖悄悄歸隊,一邊在心底默默祈禱。
他們都是一樣的。
至少在舊神的願力潮汐之中,堅守者和逃亡者的差異並不很大。
因為舊神並不是管理‘勝利’和‘榮耀’的神。而這無主之神,實際上也並不具備乾涉信徒的力量。
它沒有思考,沒有人格,沒有自我意誌,所以乾涉不了。
相反,它的信徒們,卻可以通過狂熱而醒目的行為,反過來乾涉到它。
影響已經爆發。
那遊離寄托於大氣之中的無主願力,正隨著這場勝利而洶湧降下。
信徒們因此而虔誠,虔誠者因此而強大。他們成為了撬棍的支點,而長城本身的力量也受其引導。那麼……
他們要怎樣,才能夠最大限度的,派上應有的用場?
——我想到了。
巫塵的低語,於隱蔽中再度於牆上牆下的上千人耳中回響。他給出了指令,他要求這支點前往他所期望的地方。
——‘膜拜吧,敬奉舊日之神。舊神將掀起暴風,將渺小的爬蟲擊倒。’
他的指令化作無形無聲的絮語,憑空出現在每一個身上沒有確保魔抗的個體身上。而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這積蓄於地,飄散於空的魔力和願力,都也因此而擁有了新的流向。
因為指令已經傳達。
而所有在場的信徒,都已然開始下意識地說出指向性的祈禱。
【偉大的舊神啊,請你掀起暴風,將這爬蟲擊倒】
許願已成。
巫塵主導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