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提爾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獲得這樣的評價。他的智慧告訴他必須立刻做出補救,而最好的方式便是跪倒在地,不要反駁,用自己的虔誠和悔過,換來現世神祇的第二次目光。
但他不願意這樣,他不想要如此被動,他更願意用自己的雙手去改變現下的情況。
“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他的喉中吐露出謙卑的語調。
然而下一刻,源自神聖化身的宣告,卻在整個城市中回響。
“培提爾·貝裡席。你控製萊莎·徒利毒死了她的丈夫,這個國家的前前任首相。又讓她寫信給凱瑟琳·徒利,誣告皇後瑟曦,說是她毒死了他。而當你將艾德·史塔克引到君臨,讓他掀起政治漩渦之時,你又選擇了背叛。因為隻有這樣,你才能夠在亂局之中,將自己所擁有的利益最大化。”
“我並不是很在乎你們這些爭來爭去的事,但我不喜歡混亂,不喜歡死傷。而你卻是混亂的製造者,除卻那位謀殺了國王的皇後以外,沒有人比你讓我感到厭惡。”
皇宮之中,那被指控了弑君罪名的高貴皇後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她大聲怒罵著,將許多汙言穢語施加在她不敢直呼其名的神聖身上。
“騙子!謊言!他在說謊!”她大聲指責,然而卻無人回應她。原本對她最恭敬的親信在此刻都對她的一切行徑閉口不言,疏遠和躲避,充斥於這座宮廷上下。
“他沒有證據!”皇後的頭發散開,發出無能狂怒的最後吼叫。
啊,沒錯。他是沒有證據。
但祂又如何需要證據?
哪怕全維斯特洛都知道,這位偉大的神聖化身,最喜歡掛在嘴邊的話便是‘我不是神’。然而這並不能夠妨礙祂施展那隻有在神話故事……不,甚至就連神話故事中,都很難看見相同規格記載的偉大力量!
排山倒海,改天換地,萬物變轉衍化。擁有這力量的便是神,無論祂是否承認自己是否處於這一位置之上。
所以,這便是結果,以及回答。神的言語,便強過一切證據的份量。
他越過了小指頭,任由這位未來的公爵癱倒在地上。他的行為方式依舊是過客,所以他並不會殺他。
但有人會,人群中已然出現了不止一枚指向小指頭的仇恨目光。而當他們動手的時候,不會有任何人動手庇護他。
他的結局已經注定。
並且不會有任何變化。
除卻巫塵動手修正以外,沒有任何人能夠拯救他。
而巫塵的視線,在此刻已然不會再向小指頭所在的方向投落分毫。
他走入了城市。
當他走進君臨的時候,他看見數千上萬的城市居民在街道的兩側跪倒——沒有指揮,沒有組織,他的力量自然便達成了這樣的功效。而美露莘一如既往地在他身邊陪伴著他,好奇地看向這座陌生的城市,並等待著他的隨便什麼命令降下。
很遺憾,沒有命令。
巫塵隻是隨心所欲地抬起了手掌。然後,灌注魔力和信仰。
聖居術,展開。
純白從他腳下釋放,過量的魔力讓這純淨的白光在頃刻之間便覆蓋到了君臨城上下的每一個邊角。治愈的輝光因此而蔓延,流淌,湧向四麵八方,而許多還未上演的節目,便也因為他的一時興起而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