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
越過樹林和荒野。
感知向著四麵八方延伸,風中的細節便逐一在巫塵的眼中顯現。而當腳下的一支枯枝悄無聲息地斷裂開來,些許林間的活動痕跡映入視野之時。巫塵的冒險,便迎來了一個小小的節點。
是一個洞。
一座山洞,山洞的邊緣有著火把,路障,以及懶洋洋的看守。
巫塵的視線掠過站在最外麵的看守。
他的身上穿著半新不舊的武裝衣,肩帶上鑲嵌著鐵片,一把粗製的釘錘隨意地放在腳邊。而他的真實身份,自然也就顯而易見。
是一個強盜。
一個生活在荒野之間,有分工,有據點的強盜。
而巫塵記得很清楚,在當前這個第一部初期的時間點,利薩斯城的郊外,隻有一個能夠上得了台麵的盜賊團體。
而它們的名字是——
“無限明日戰鬥團。”巫塵的口中,說出了這個和盜賊團並不相稱的名字。他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線,而是將自身的言語和存在感,一起在盜賊團哨兵們的眼耳之中呈現。
他走出了樹林。
他們看見了他。
身材高壯,鎧甲厚重,一手握著的大劍映照著微黯的藍光,一枚色澤奇異的晶球則被輕盈地握在另一隻手掌上。
他們本應心生警兆。
本應在一瞬間便依靠積年的掠劫經驗評估出巫塵身上的裝備價值,然後立刻意識到巫塵所擁有的強大。然而當他們儘數抬起頭時,眼眸之中,卻隻捕獲到了一種確切的情報。
“冒險者?”
“啊哈,一個落單的冒險者,送上門來的錢包。”
“朋友,你迷路得可真不是時候。”
站著的盜賊守衛撿起了地上的釘錘,而他身後的同伴則拿起了劍,盾,還有短弓——他們眼中的巫塵隻有冒險者這一個身份,而這顯而易見便是巫塵確定了‘冒險者’身份之後,所能夠起到的功效。
“還有聲望值這種隱藏屬性嗎?”他想。
他的決斷正扭曲著現實,乾涉著外側的認知——初出茅廬的冒險者自然不會引發哪怕是路邊盜匪的忌憚,哪怕這位新手冒險者的手中提著神器,也是一樣。
‘噗——’破空的聲音,輕響。
一支箭矢藉由盜賊的短弓射出,在他微微偏過頭的瞬間便釘在了他身後的樹上——而當他舉起黑夜大劍的時候,另外兩位近戰的盜賊,便也喊著亂七八糟的口號猛力撲上。
“咿呀——”第一劍斬斷持錘的手,第二劍切落狂叫的頭。
“咕哇——”第三劍撕開缺乏防護的腰腹,第四劍在錯身的瞬間將沾染的血朝著持弓的強盜射手猛力斬出。
“……什麼忍殺?”
血化氣刃,隔空斬中強盜弓手的胸膛。當他委頓在地的時候,還有不甘的言語從盜匪的喉中艱難地吐出。
“本大爺居然被區區冒險者給——”
直到死去,他眼中仍舊滿是不服。認知的乾涉,即便是他的死亡也未能成功撼動。
倒也不錯。
角色的扮演欲望獲得了滿足。
那麼,在這基礎上——